方启川瞪过了，顶着一张大红脸，又去与温子甫辩论。

因为，唐太宗那句话，实在太出名了，谁读史书时没有读过呢？

重，但足够让人听清楚。

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猜想。

温子甫敬重老太保，不敢硬倔着，只好起来，免得他坚持跪着，反倒把施力的赵太保给带得踉跄了。

皇上发话了，底下自然各个垂下脑袋，安安静静。

官员们亦是结伴离开，广场上三三五五聚在一块，小声说话。

大朝会，官员众多，品级相差也大，有一部分官员、尤其是离前头远的，没有看到什么，只能品那“铜镜”的意思。

经过毕之安等人身边时，皇上顿住脚步，道：“案子该怎么查，不用朕教你们吧？催去林场的人、催霍怀定，私运都没查明白，其他还给你们说得头头是道！沈家抄出来的那些银子，都是怎么来的，列列清楚！”

毕之安与陈正翰赶紧应下。

有说定安侯府太着急了的，让皇上下不来台；有说听皇上与毕大人说话的意思，沈家铁定是没有机会了；有说沈家到底是皇太后的娘家，不如此做，平反不了……

亦有人猜皇上说四公子的那句话的意思。

方启川一张脸涨得通红。

黄卜庆先来当和事老。

“方大人连亲侄女儿的死都不心急，还能急别人？”

吵是用不得吵了，皇上都走了，他还费这个劲儿？

台阶上的那位，便是皇上了。

赵太保揣摩着皇上心境，眼瞅着今儿也该差不多了，便逮着机会站了出来：“案子，靠得是找线索、查证据，不是众位在这儿争口舌高下，谁赢了就谁有理了！

倒是身边有人哼了一声，正是毕之安，方启川狠狠瞪了他一眼，有做戏，也有无地自容的难堪。

他转头看向殿外，人太多了，哪里能分辨谁开的口。

说完，他又去拉温子甫，稍稍压低了些声音，道：“温大人，你也是！当着差呢，你要觉得是陷害，那亲手查真相，证据全了，自然能还你兄长名誉。你举着状纸，皇上要应了，你不就得从案情里回避了吗？”

什么能体会温大人的急切，什么定安侯府这几年也确实不容易，什么侯夫人年事已高、起起落落对她冲击太大，什么同为兵部侍郎，与尤侍郎共事多年，自己也不想尤侍郎走得不明不白，但是，方大人的话也有道理，这事牵连众多，不止是平西侯府，也关系着边关守备，需得从长计议。

皇上顺势站了起来，大步往下走，沉声道：“爱辩不是？爱吵不是？你们有劲儿只管在这辩、在这吵，什么时候吵出了结果，什么时候告诉朕，朕没空听你们闹腾！”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这红脸、白脸都有人唱了，和稀泥的戏就更容易了，仗着是左右不帮、也不用担心首当其冲被任意一方秋后算账。

留下文武大臣，面面相觑。

他那几句话，也不是悄悄提点，压低了也能让左右听见，说白了，还是个台阶。

第562章 铜镜

赵太保把人拉到了一旁。

皇上又转过身去，看着几个儿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说完，皇上一摔袖子，快步出了金銮殿。

与其在朝会上没完没了，不如赶紧回去查案！”

毕之安不管方启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反正，有人跳出来搅和了，就比僵持着强。

方启川理了理衣摆，背着走就走。

目光从霍以骁身上经过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越发不像话了！要朕赏你一把铜镜吗？给朕进御书房来！”

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除了方启川孤零零的，其余两方，都有不少人开口。

吴公公匆匆喊着“退朝”，带着仪仗一块，追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