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同科。

黄卜庆心里发愁。

黄卜庆来找刑部侍郎了解状况。

简单一句对话，四殿下的表情很不自然，黄卜庆当即就有了猜测，而此刻，这可怕的脸色坐实了他的猜测。

黄卜庆多看了朱桓两眼，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金晋廷笑着道：“也是分内之事，他们兵部出了纰漏，他可不得多查一查。”

与其说是关心沈家下场，不如说，是担心案情调查。

四殿下在刑部观政，金侍郎眼神不差，当然看得出来，对方对案情格外关切。

金侍郎送走了黄卜庆，背着手往回走，就见柳宗全迎面走来。

这也让金晋廷有了不少猜测，亦颇为棘手。

那年中了进士的，有一些等不到缺、没有真正迈入官场；有一些犯了事儿，早没影了；有一些起起伏伏、官运不通，还在熬着；也有几个混得不错，外放着，不晓得什么时候调回京中。

这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岭南林场僵持着，不就是担心真牵连上四殿下吗？

金晋廷有所保留，他倒也坦诚，道：“兵部与几个案子都有牵连，有些还在调查里的事情，我没法说得那么细。”

因此，平日往来也多一些。

“黄大人回去了？”柳宗全状似随意地问道，“黄大人为将功折罪，也是辛劳。”

那批铁器的来由，四殿下是知情的。

金侍郎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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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卜庆恭谨应了。

三殿下这样多好！

四殿下的脸冷得可怕。

他刚刚，就是想试探试探四殿下。

朱钰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他很快调整过来，问：“那黄大人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柳宗全也笑：“大人忙碌，我就不打搅了，殿下想吃些点心，我得去吩咐亲随一声。”

刑部侍郎金晋廷从长廊另一侧过来，黄卜庆赶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容，心中还在嘀咕。

调了官员去各地，留京的还得与顺天府、兵部、工部等等配合，都察院各个脚不沾地，刑部也一样。

现在好了，这案子棘手坏了。

金侍郎目送柳宗全离开，摸了摸胡子。

朱钰抬眼看他：“黄大人怎么来了？”

“是吗？”朱钰道，“那黄大人可得抓紧些，父皇对这事儿很是关心。”

“应当的、应当的，”黄卜庆说着，往朱钰所在的书房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金侍郎，“你们这差也不好当吧？四殿下就在那里坐着，林场又是这么个状况……”

混淆在一块、成了一块大泥巴，越揉越乱。

既然来了刑部，黄卜庆少不得先给朱钰问个安。

“刚才去了都察院，”黄卜庆答完，想要退出去，突然心念一动，又补了一句，“那批截获的铁器，我有些想法，想再看得仔细一些，就和四公子一起到了隔壁。”

黄卜庆见状，没有追问。

他从书房里退出来，隔着窗户，悄悄地、又迅速地看了朱钰一眼。

黄卜庆眼尖，发现了，佯装不知，答道：“只有些想法，还没有成果。”

两人说了会儿，话题围绕着案子来。

朱桓依旧坐在桌案后，认认真真地看文书，时不时拿着笔在一旁的纸上记些东西。

另一厢，黄卜庆回到了兵部衙门。

留在京里，还平步青云、在官场上叫得上名号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黄卜庆心尖一颤：坏了！

也就是说，私产私运，不止是沈家在弄，四殿下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