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大抵是时来运转，竟让他翻到了。

“辛苦黄大人了，”霍以骁道，“是该和三司说一声，若能确定铁器来源，黄大人功劳不小。”

因为事关朱钰。

他算是彻底明白黄大人的打算了。

衙门藏得也很紧，都不知道还有一批没有交出去，若不然，那个时候，泉城是怀璧其罪。

尤其是在倒了大霉之后。

原是朝廷之物，每年都要上缴，只是战乱之后，无力再运往京城，就留下来了。

黄大人不想去探皇上的底线，所以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大抵是总算有件顺心事了，朱钰拿起筷子，用起了午膳。

午歇时间有限，他打算能看多少是多少，顶多是今晚再熬一整夜。

宋规替刘蔽牵头拿来的那批铁石，数量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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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还是把这个归结于运气。

只是，量确实少了些，陆陆续续采了七八年，差不多就见底了。

黄卜庆一面整理思绪，一面回到兵部衙门。

饶是霍以骁知道黄卜庆翻地方志的用意，也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了这样的收获。

黄卜庆没有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至于那处废矿，传言里是被“豪杰”们挖过了很多次，实在是挖不出东西来。

挖不出来东西的矿产毫无用处，本朝也没有开采过，因此没有官家建炉的记录。

边上就有前朝修建的炉子，虽是废弃的，但有人手修整修整，出来的东西，一样是官家水准。

霍以骁想继续打击沈家也好，想顺势拉朱钰一把也罢，全看他自己。

恰逢乱世生，这处就废弃了。

“也是，”朱钰点了点头，“这回，我们先知状况，也不用被打个措手不及。”

黄卜庆合上了书册。

另一厢，黄卜庆扑在书房里，认认真真翻找。

宋规应该也是与知府交好，才会知道有铁石库存。

谁不喜欢自己运气好呢？

本朝传了几百年了，指不定就又挖出来了呢？

记载上写过，前朝时，泉城边上曾发现过一铁矿，纯度尚可，储量不大，官府奉旨开采，建过炉子。

于是，外头乱归乱，没有遭过战火的泉城，反倒是把这些东西都存住了。

出力、却不居功。

“不敢居功、不敢居功，”黄卜庆摆了摆手，“我在京城，也就只能出这些力气，至于沈家怎么知道的、又利用了多久，我就……”

一些。”

越是地方的志异，越是传言多，没有那么刻板、严谨，时不时的，甚至还有鬼怪传说掺杂其中。

反正，把柄给了霍以骁了，现在就用，还是以后再用，也是霍以骁说了算。

可要黄卜庆说，一时没挖出来，不表示它真的就被挖空了。

霍以骁好笑地看着黄卜庆。

地方志的编纂有一定规则，黄卜庆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就会容易许多。

朱桓进宫去看望唐昭仪了，书房里只霍以骁在。

他又摊开了岭南的地图，指着道：“这里是泉城，那处废矿在泉城西南二百里，差不多是这个位置，林场在这儿，两处并不远。我想，可以请三司在林场的官员去废矿查看一番，看看近期有没有开采、提炼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