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曾做过的事情，被人以同样的手段回敬，这很正常。

官场就是这么个地方。

血腥味扑鼻而来。

五个虎背熊腰的刽子手站在台上，手中的长刀磨得锋利无比，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发音的方式也和一般人不一样，像是练过功，气沉丹田，一字接一字，响亮极了。

皇上为了能名正言顺对付沈家，将沈家罪行大告天下，底下做事的各个心里也有数，哪怕是危言耸听，也需得把事儿说得极其严重。

他们的哭声被百姓们的喧闹所掩盖，没有多久，哭声就消失了。

更何况，定门关那个样子，最严重的后果也并非不可能。

沈临要上路了，但他会在地底下看着，看活着的人继续拼尽全力，把所有的债都算一算、讨一讨。

你今日之举，难道就站得住脚了？”

“不能怪皇上狠心，皇上不处置沈家，沈家要搞塌他的江山了！”

曾经在官场上叱咤风云的沈家，到最后，剩下的就是这么一地的遗体、一地的血。

黄嬷嬷替她答了。

温宴听见了，却没有回答。

礼尚往来。

她无意去看行刑。

“定门关都垮出了好大一个窟窿！这要是没有被发现，等鞑子南下，北境危险了！”

待队列离开，温子甫又背着手走回了顺天府。

“私运铁器，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家如此，龙椅上的皇上亦如此。

时辰一道，行刑官一声令下，长刀抬起、挥落……

温宴放下帘子，轿子抬起，从另一头离开。

沈沣张着口，哼哧哼哧喘气，他想说什么，只是这些日子，他已经无力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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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他还得继续为了平反而努力。

被押送在最前头的沈临、沈沣都听得一清二楚。

喧闹声传来过来，随着沈家囚车出现在视线之中，来围观的老百姓更加来劲儿了，对着囚车指指点点。

应当是从前在宫里当差的缘故，她的官话说得很好，饶是去了临安一段时日，也没有改变口音。

囚车从顺天府外经过时，温子甫出来看了一眼，听了些百信议论。

因着他的喊话，队伍乱了，衙役们赶紧上来维持，把沈鸣拖着前行。

抄没当日并未挣扎的沈家人，仿佛是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死到临头，看着身首分离的老太爷嚎啕大哭。

刑场上，囚车上的人被放下来，一并押到位子上。

沈临垂着眼皮子，没有转头去看。

第574章 过去了

“岂止是北境，京城也好不了，没听说书先生们说吗？北境到京城，一马平川，鞑靼的骑兵冲下来，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到时候，京城的城门都得被鞑靼围着打！”

沈家的队列越行越远。

黄嬷嬷说话，字正腔圆。

债，都是要还的。

他觉得黄嬷嬷说得很有道理。

“平西侯府通敌亦是欲加之罪，你们沈家当年逼皇上下旨定罪时，难道站得住脚？”黄嬷嬷冷冷看着沈家人，“我们夫人说，这是’礼尚往来‘，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是到了还债的时候。”

“可不是嘛，这一家子毕竟姓沈，要不是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能一家子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