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远，听不见。”霍以骁答道。

皇上听了，促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颜敬妃抬起头：“殿下，你怎么可以扯谎呢？你明明还说了些难听话！”

谁都没讨着好，被骂了一通。

“去，把钰儿叫来。”皇上对吴公公道。

霍以骁对这些事儿毫无兴趣，本想直接告退回千步廊，略一迟疑，还是先去了偏殿。

“只要谅儿能好起来，高僧也好，黄大仙也罢，我拜就拜了，”颜敬妃哭着道，“可他竟然咒谅儿，还咒渊儿……”

这种事情，嘴巴根本说不清。

诅咒死不了人，这些话除了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皇上道：“刚才怎么和她说的，你现在一模一样给朕说一遍。”

一股烦躁之气升腾上来，朱钰恼道：“娘娘，九弟还病着，您不用心照顾他，却在父皇跟前搬弄是非，您真是没想给九弟积福。也是，哪有当娘的为了跟婕妤娘娘置气，让儿子故意去惹人家的猫，最后惹出事情来了，又在这儿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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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骁重新进了御书房，看了眼又气又累的皇上。

颜敬妃哭哭啼啼离开，连高僧都没得请了。

朱钰气闷，不得不道：“娘娘要给九弟请高僧，儿臣就说，请高僧不如请黄大仙……”

皇上积攒了一上午的火气，终究是给激了出来。

朱钰很快便到了，他睨了眼垂泪的颜敬妃，恭谨与皇上行礼。

话说到这儿，朱钰明白过来了，他沉着脸，道：“娘娘诬陷我？您在父皇跟前胡编乱造告我的状，您空口白话，我的人证不算人证？”

等霍以骁都退出去了，皇上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等待的工夫里，皇上是彻底没了用饭的心思，让人撤了桌。

颜敬妃直直迎着朱钰的视线：“哪里是诬陷？”

他要如何自证没有说过的话，更何况，他连颜氏诬告了什么都不知道。

朱钰不再理颜敬妃，只与皇上道：“儿臣没工夫陪她唱这些后宫娘娘们喜欢的戏码，她爱说什么说什么。”

阴阳怪气有，直接鄙夷、厌恶的话也没少说，但难听归难听、恶意是恶意，多少还是掌了些分寸的。

“还有呢？”皇上强忍着火气，问。

“四殿下不太会说谎，”霍以骁道，“但敬妃娘娘又没有诬陷殿下的必要。”

“什么难听话？”朱钰不解极了，“父皇，儿臣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不信，您可以问问当时在场的内侍宫女……”

皇上闭目眼神，问道：“在偏殿都听见了？”

颜敬妃急切地站起身来，指着朱钰与皇上道：“您听听！听听！”

吴公公送了这位送那位，忙了一圈，绕到偏殿请霍以骁。

朱钰除非是喝多了，否则真不至于……

朱钰灰头土脸地出了御书房，忿忿回千步廊去。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

朱钰气笑了。

皇上眼皮子都没有抬，吴公公会意，简单与霍以骁说了两句。

“还有什么？”朱钰显然是愣了，“儿臣就说了这么一句。”

按道理，朱钰不会这么说颜敬妃。

这几年，因着沈皇太后临死前膈应他，他是没那么喜欢颜敬妃了，但朱谅和朱渊都是他的儿子。

朱钰无端端这么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可现在是中午，用的是午膳，下午还要回千步廊，中宫那儿，什么酒能把朱钰喝成这样？

“那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人，还不是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颜敬妃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