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明白了柳仁沣的示意，赶紧在酒盏中添了酒，递向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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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柳宗全没有胃口，柳仁沣也只动了两筷子，酒菜几乎都进了狱卒的肚皮，说故事的也是狱卒，把他听说的朱钰之死描述了一遍。

柳宗全听见了，轻声问：“祖父指的是谁？”

可惜，这对财神爷祖孙，也活不了几天了，哎！

柳仁沣半阖着眼，整理着狱卒的说辞。

一面说，柳仁沣一面抬手，轻轻拍了拍孙儿的背。

“你说呢？”柳仁沣不答，反问。

柳仁沣看了眼：“比前几天差远了呀，没了酒，肉也没有几筷子了，怎么的，三司衙门不守信了？”

动作虽快，只是心中起伏，手不怎么稳，洒了不少。

朱钰这一连串事儿，可担不起“聪明”二字。

狱卒倒不在意洒不洒的，接过去一口干了，让柳仁沣爷孙稍后，自己去搬了把杌子来，在牢房前坐下。

狱卒提着食盒，走到了牢房前，交到柳宗全手里。

朱钰一死，朝中多少人犯愁啊，恩荣伯府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酒足饭饱，狱卒提着空食盒，抱着杌子离开。

夜幕慢慢降临。

皇上在一天，冯婕妤倒有一天底气，吃穿用度上，无人敢克扣她分毫。

他沉浮官场多年，又与沈临打过很多交道，能猜个七七八八的差不离。

做生不如做熟，还是温宴，最说话算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柳仁沣哼了声。

第68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柳仁沣看了眼愣怔的柳宗全，自己探着身子捡起了筷子，随便擦了擦：“能不能仔细说说，四殿下是怎么殁的？怎么长公主与郡主也……”

其他人，冯婕妤都信不过，要做买卖，得与诚信的人做。

千步廊左右，各个衙门，灯火通明。

狱卒说，长公主和沈家抱养孩子冒充皇家血脉，但在柳仁沣看来，那孩子毫无疑问，肯定是真的朱家人。

三个人，隔着一道牢门，吃酒菜说故事。

，朱钰竟因那孩子死了……

柳宗全一一摆开。

在这破地方当值，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多少好的。

伯府的所谓前程？

恩荣伯府可以不在乎她，她却不会不在乎自己的儿女，她得为晟儿、成欢留好路。

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狱卒复述了一遍。

牢内地面不平，筷子咕噜咕噜滚，碰到翘起的地砖边缘，稍稍打了个转，才停下来。

冯婕妤也早就看穿了，不在乎了。

柳仁沣亦是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狱卒：“谁？谁殁了？”

柳宗全靠着牢房墙壁，久久不想说话。

柳宗全自嘲地笑了笑：“肯定不是说四殿下。”

她年纪大了，荣华富贵都见识过，无所谓了，可继任者，能善待成欢，善待一动不动的朱晟吗？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然，这江山传递，还是得讲究讲究。

“不是，”狱卒叹了一声，“四殿下殁了，永寿长公主与皖阳郡主也殁了。”

柳宗全正将筷子递给柳仁沣，闻言手上一松，筷子落在了地上。

得亏这牢里来了财神爷，才能让他也沾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