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婕妤笑了声，转身回正殿方向。

一国之母，自己往梁上挂，哪怕“情有可原”，也不够体面。

“太妃娘娘还等着我奉茶，我先去小厨房了。”温宴道。

说完，冯婕妤哼笑一声，满满都是嘲讽。

温宴颔首。

温宴好端端问郁皇子妃，真的是为了诚心做买卖、随意挑个落定吗？

浑身便是有万般解数都使不出来，也就唯有此路了。”

大约是铁了心跟温宴做一条绳上的蚂蚱，冯婕妤今日说话格外直接、爽快：“你前回问原皇子妃，那位是皇上不想她死，硬生生又养了两年，皇后就不同了，沈家留下来的眼中钉……”

温宴备好茶水，回到太妃跟前，替她添了一盏。

此刻凤位空虚，可不得更使把劲儿。

俞皇后倒想体面，可她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没法病怏怏个一两年才走。

也是，失了儿子，失了柳家，原本示好的如恩荣伯府等也都一并退去，皇后娘娘没有能打的牌了，她的牌只有她自己。

却也不仅仅是因为皇上。

她就是为此进宫的，虽说局面完全在预想之外，但结果达成了。

俞皇后病中，后宫里就搅和起来了。

她倏地想起前回和白嬷嬷说的话了。

白嬷嬷上来扶着她。

温宴得了答案。

入秋后，日头下还有那么点暖意，避开了日照，在阴影处，风吹在身上，就有点凉了。

到最后，她活着，皇后投缳。

失势了，往常能使的所有手段全是云烟，往别人身上动刀子？只怕刀子没出鞘，就被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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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得到呢？

第710章 不是时候

可不就只剩下捅自己一刀了吗？

得势时万般皆容易，心想事成，自己不动手，多得是人鞍前马后。

冯婕妤拢了拢被风吹着的额头，道：“往后，就更热闹了。”

死了也拉几个垫背的！

尤其是，捅了自己，血腥味引来的恶狼们，厮杀成一团。

略一思量，温宴道：“虽然皇后娘娘是自尽，但多少也损了皇家颜面。”

沈家扶了俞氏，冯婕妤在府里、宫中与这位继室唇舌交锋也就算了，生出花样去梅庄，就是把沈家一直想淡化、磨灭的郁皇子妃一遍遍提起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她吃饱了撑着呢。

后宫就乱，这是添事儿，皇上哪有那工夫呀？”冯婕妤答得很实在，“也就是她自己会挂上去了。

“我要是她，”冯婕妤自嘲着道，“我大概也挂上去了，也就这条路有点儿意思。”

上了这条船，谁不希望船更大、更华美、更能吃得住风浪呢？

“城南郊王家岭梅庄，早年间先帝爷赏给皇上的庄子，”冯婕妤答道，“最初是赏梅的，皇子妃休养，我们这些人全不能去打搅，再后来，皇子妃在那里头走的，皇上伤心，我们也不敢提去那里赏梅。”

不过二十几年，她们表姐妹之间的关系，翻了又翻。

“话是这么说，皇上也不希望皇后是这么走的，”温宴顺着接了一句，话锋一转，“是了，那位皇子妃被送走静养，您知道是送去了哪个庄子上？”

可若是，四公子夫妇真的动了心思，想从嫡母身上做文章，对他们锦华宫反倒是好事。

冯婕妤低声道：“我真想看看，他们小夫妻会捣鼓出什么名堂来，有点儿意思。”

说不好，五五之数。

冯婕妤凤眼一挑，睨着温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