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直了身子，又问：“太保如此看好以骁？记在嫡母名下，却不坐朕这把椅子，他的日子可不比现在轻松。”

“俞氏？”皇上冷哼。

“生母认不了，不相干的又不行，也就只能这么折中了，”赵太保道，“要不然，老臣也想不出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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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会意，把眼观鼻鼻观心的内侍们都打发出去，自己也退出去，守在外头。

四公子小时候不在您身边，一直长在霍家，又没有母亲养育，您心里不忍，也怜惜，这些年对他格外照顾、偏爱。

沉默了一阵，皇上才缓缓开口：“不瞒太保，朕也在反思，就像太保刚才说的，前些年，朕一味偏着他，对他不是好事，是朕思虑不周。”

惠妃确实不麻烦。

赵太保垂着眼帘附和一声。

皇上，您别怪老臣说话直、不顺耳，四公子成亲时礼部愁了几个月，皇子娶亲议程删删减减最后弄出个四不像，又全了各方脸面、又不违了规矩，总不能将来，再给惠妃娘娘这么不上不下地再来一套吧？”

这活儿谁来做呢？

赵太保笑了起来：“皇上还是心疼四公子的，若四公子无心大统，皇上宁可不认儿子、也不想让他架在火上。”

赵太保接了话：“早亡的皇子妃。”

可天下百姓不欠他，他那等脾气若记在嫡母名下，被有心人推着走，对他是折磨，对江山百姓亦是折磨。

其他殿下、尤其是二殿下，当时各种不服气，四公子受’无妄之灾‘，兄弟关系……”

皇贵妃处事的各项章程，有既定规则可依，根本不用各个相关衙门去揪头发。

赵太保配合皇上笑了笑。

“既说到了这儿，朕也和老大人说几句心里话，”皇上叹着道，“之前以骁那无状性子，朕都头痛。

容易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记在前一位嫡母名下，郁家那位皇子妃，还没有追封呢！

闻言，皇上长叹了一口气。

赵太保道：“四公子不愿意再添个不相干的母亲，皇上，那就添个相干的、记在嫡母名下。”

论品级，惠妃之上还有德妃娘娘，若拜惠妃，德妃娘娘又该如何？

追封这事儿，皇上想做，但得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先提出来。

人之常情，可这种偏爱，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抬手，示意赵太保停一停：“是朕不想认儿子？底下官员们不清楚，太保、你们几位老大人是知情的，是以骁倔脾气不肯认朕这个父亲！”

古话说’儿女都是债‘，他故意气朕，朕就当还债，这也没什么，谁叫朕就是欠了他呢？

如今没有皇后，只有代理事务的惠妃，外命妇拜还是不拜？

皇上这才看着赵太保，哼笑了声：“后宫事情哪有那么麻烦？太保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说以骁？”

皇上放下茶盏，给吴公公递了个眼色。

“四公子那儿，哎！”赵太保道，“皇上，臣知道，作为父亲，对儿女都会有所偏爱，嘴上说一碗水端平，但确实端不平。

可四公子的事儿很麻烦。

皇上不想立后，那晋为皇贵妃，列四妃之上，就能避开先前所说的所有问题了。

要么金太师，要么就是他赵太保，来说这顺了皇上心意的话。

外命妇进宫，原是拜见太妃娘娘、皇后。

皇上微微挑眉，沉沉看着赵太保，半晌，道：“老大人怎么会有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