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啼笑皆非：“怎么？想明白了？”

此番事情，让太妃娘娘颇为操心。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皇上为何突然这么说了。

站在廊下，霍以骁道：“谢吴公公了。”

当时那等拼杀状况，朕不想掺和都不可能。

吴公公上前，替皇上添了茶，低声道：“小的听说，昨儿几个衙门忙到了快天亮，四公子也一直跟着太保大人，一夜未眠。”

朱桓使人给霍以骁留了话，说他今儿觉得疲，请假半日，而霍以骁若是辛苦了，也可以先回家，与周侍郎说一声就是了。

霍以骁问递话的小吏：“殿下说他去做什么了吗？回宫歇了？”

霍以骁皱眉。

霍以骁啧了声。

毕竟是实话实说而已。

皇上道：“朕知道，你不稀罕朕这个位子，不过是为了你母亲，你迫不得已、勉为其难而已。”

太妃娘娘出的主意并非不可行，只是，他想更周全一些，而不是，让朝野都看到他被沈家逼得毫无办法的身影。

霍以骁看向皇上。

皇上又道：“朕当年，也不是一定要当太子、一定要承继大统。

朕是赶鸭子上架。

小吏道：“殿下没有细说，小的也不敢多问。”

吴公公今儿小气了。

起先，沈氏有两位嫡子，能力还都不差，朕一来生母式微，二来养母性子淡薄，霍家与沈家不同，因此，朕从未想过与他们争锋。

正如朱桓告诉霍以骁的一样，他需要时间去克化这事儿。

他自是看得出来，近来朱桓兴致一般。

吴公公睨他：“光一声谢，也太虚了。”

你为了你母亲，一样被赶鸭子上架。”

改不了、也没打算改。您要真催着我给您接班，那得让他们多适应我说话的方式。”

到了吏部衙门，朱桓却不在。

娘娘想了不少说辞，来达到一个父子两人都能接受的平衡。

也好。

吴公公送霍以骁出了御书房。

别看你那几位皇叔还老实，不老实的那几个，早折在当年了。

皇上闭了闭目。

霍以骁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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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叹了声。

下回，能少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就是大礼了。

不似他，覃政谢他的时候，他可没觉得虚。

皇上应了声，道：“那让以骁先回去歇会儿吧。”

因为，朕娶的是你母亲，郁家在一天，手里握着兵一天，朕就不可能从争斗中脱身。

皇上一眼就看出了霍以骁的防备，想了想，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日开诚布公，朱桓心里有数了，但情绪上，多少还没有完全接受。

“我一直想得挺明白，是您不肯松口而已，”霍以骁抿了口茶，“我听说，太妃娘娘给您出个主意？”

可那两位接连早逝了。

以情动人？

要么被拉拢，要么被剿灭，不想做别人的棋子，朕能做的，就是自己坐上来。

你看，和你如今也有些像吧？

许是想得太过投入，朱桓偶尔走神、亦疲惫，霍以骁正想着要不要劝朱桓歇两天养养精神，没想到，朱桓自己就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