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骁不是不懂皇上的想法，或者说，从常规状况来看，皇上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然，不是梦中的现在，定门关那道大口子已经被堵到了，即便鞑靼南下，也别想取得那样的成效。

“倒也不能简单地说成是增兵，”霍以骁道，“不止是京郊的几个卫所，中原的各大营中，平日操练，从不懈怠。

刚过去的这两个冬天，三关内外皆是大雪覆盖，关内甚至造成了雪患。

霍以骁不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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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鞑靼历来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轻易南下。

以关口上如今的驻兵来说，够用了。

皇上性情如此，他说了细想，其实是准了大半了。

皇上绷着脸。

霍以骁哼笑了声。

食盒打开，糖桂花的香气溢出来，一下子就破开了御书房里的沉闷。

至于以骁说的让兵士们长见识，多少也有道理。

鞑靼突然犯境，连下两关，才被依仗着天险的封玉关拦下，烽火次第，朝野震动。

成安那点手艺，他就不揭她的老底了。

但是，防还是得防。

许是嘴里有了甜味，先前那产生矛盾的政务，皇上也没有那么烦闷了。

因为，朝廷从来没有被鞑靼一口气占过这么大的便宜，因为，作为阻挡鞑靼第一关的定门关，被捶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我以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年十年里，要找个想不开举兵造反的，还真挺难。”

国库没有那么吃紧的现在，拨一部分军需，让卫所驻军去北境、西关操练两月，未尝不可。

朝廷的疆土太大了，各地气候相去甚远，将士们难免会有水土不服。

吴公公笑着道：“太子妃做汤圆，真的香。”

损和夸各占一半。

不去北关见见风雪，也不去西关吹吹黄沙，真到要他们上阵的时候，他们能做什么？

“北境三关增兵，”皇上顿了顿，道，“朕还是觉得不妥当。”

而他坚持增兵，仅仅是因为，离温宴梦中，鞑靼的那场奇袭不远了。

“暄仔媳妇儿想学，”霍以骁道，“阿宴就请她进宫来，和成安一块，做着玩儿。”

皇上又咬了一口：“成安还是很念着朕的。”

算了，他就只听夸的那一半吧。

否则，自家一面调养生息，一面还得记挂着不远的三关，着实累人。

还是，您把他们留在各自驻地，等着他们脚底下开战？

皇上缓缓点了点头：“朕再细细想想。”

兵士们能骑马射箭，布阵练得也不错，可他们操练数年，都没有离开过驻地。

这些年，鞑靼虽有犯境，但次次铩羽而归。

防备的同时，若能反咬鞑靼一口，损了他们的元气，让他们在之后数年内无力南下，也能让这两年因雪情而疲惫的永平府喘一口气。

办法，他其实是想好了的。

只不过，“鞑靼肯定会来”这种话，霍以骁是不能直接与皇上说的。

雪情带来了危机，却也带来了融雪后水源充足、牧草疯长，据前头回报，鞑靼在这个春夏，人和畜牧，都有充足的粮食。

皇上拿着勺，尝了一口，问道：“她今儿怎么想到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