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清带她入行，传授经验，指导方案，无所保留地把一切都教给她。但她的天赋和阅历，终究是有限。

明基广场的方案让季茗几乎江郎才尽，摒弃固有的思维和套路，这次她已经是拼尽全力，可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她转身走进书房，将门“砰”地关上。

“阿茗，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的声音淡如水，轻如风，柔如云，似乎早已知晓一切。

本以为今天这个会议至少要开两个小时甚至更晚，没想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你们继续。”季茗脸色如夏日的天气，阴晴不定。

她多少有些受挫，她非广告传媒专业，根基不如别人。她一个语言专业的师范生，入了传媒行业，也算一个巨大的跨度和突破。

“你们今晚就吃这个？”

果然是冰雪聪明，心如明镜的女人。

大学时期，凌陌每年都参加校庆演出，不是乐器演奏就是歌舞节目，她能让整个舞台熠熠生辉，也能聚焦全场目光。

第19章 你无理取闹

“凌四季！”这小丫头片子咋还害自己呢？

这也要“感谢”程斯言的中途打断。

她是季茗心里的光，分开八年也没能把凌陌这束光熄灭，这么多年，季茗能够咬牙前行，跨过艰难险阻，都是因为心里还有爱。

“妈妈？！妈妈回来啦。”凌四季最先发现了季茗，开心地叫出声。

刚踏进玄关，就听见了音乐声，那是...手风琴的声音？

她搞不定程斯言，真被说中了，等到自己棋逢对手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首曲子是幼儿园现在非常流行并且耳熟能详的一首歌叫《你笑起来真好看》，季茗记得凌四季刚开学没多久，回家总喜欢唱。

她不是清创最强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懂您意思了，打扰了。”季茗郁闷地走出办公室，程斯言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走到家门口，季茗深呼吸好几次，才打开门。

季茗轻轻带上门，悄悄探出头，发现凌陌正盘腿而坐，拉着手风琴。凌四季手舞足蹈，根据节奏哼唱，好似在排歌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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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茗怀念那时候的凌陌，像块精心雕琢的璞玉，在任何地方，都能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若清，你回来吧，我搞不定程斯言。”

看季茗的表情就知道，晚饭吃这个是种罪，可她急着排练舞蹈，再说她不熟悉季茗家厨房，打开冰箱后束手无策，只能这样。

“事实怎么样，程总心里清楚，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近期到底是哪里得罪您了，让您如此不满，一定要亲自来紧盯不放？我们的方案不说第一，在业内绝对是原创中出彩的，也是用心做的，我相信您行走海内外多年，看过那么多成功案例，定然有自己的判断。”季茗娓娓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似捧似怨，看问题更是透彻。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意料之中，我现在就买机票，剩下的交给我吧。”

今天备受打击，加上前几日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让季茗疲惫感更深。

“喜欢看你的嘴角，喜欢看你的微笑...”依旧是凌四季可爱的小奶音，偶尔会听见凌陌带唱几句。

“嗯。”季茗唇角隐隐含笑，她放下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发现茶几上放着肯德基零食还有奶茶。

程斯言无谓地笑笑：“市场就这么大，来一个TM，蛋糕就会少一块，我怎么不在意？”

凌四季咬唇转眼珠，回答：“老师先说想吃的。”

“伶牙俐齿。”程斯言掐灭烟蒂，笑颜逐开：“你没有得罪我，只是清创没有拿出最强的实力，不是吗？”

季茗瞳孔微收，气场敛了几分，竟无言以对。

“是么？”季茗神情严肃，笑意全无，“四季，是你说想吃才让老师点的吗？”

可她总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各种客户，原来是没遇见大佬。

比起业内公认的大咖顾若清，她还相差甚远。

基是您唯一的产业，你也不太参与业内的论坛和交流，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自给自足。在天海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商场生意做得过明基，TM不过是一股新鲜风，刮不了多久，就会水土不服，扰您心思的，恐怕不会是这个。”

凌陌挠挠头：“呃...我问过四季，她说很久没吃过这个，我就点了个外卖。”

程斯言久经商场，阅人无数，资历老套，总是话中有话，根本看不懂那音容笑貌中藏着什么？

凌陌转头，笑靥如花，她放下手风琴，和凌四季一同迎过去：“今天回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