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瓶清酒和酒杯。

顾若清转眸与她对视了几秒，才回答：“不喜欢跟任何人靠近。”

她像被岁月遗忘的女人，别说四十岁，说她三十都有人信。

“世界很大，只是我们有缘不是吗？”程斯言脱掉拖鞋，坐在顾若清身边，双脚悬着，赤红的指甲与海水色形成极致反差，那身晃眼的红色，也闯入顾若清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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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差，明天又出差，后天回老家，爸爸又要手术了，哎

“顾总，我这人没让人讨厌到这个地步吧？”程斯言注意到她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还好, 她是抵触所有人，并不是针对自己。

不知道顾若清此时是不是故意为之，说完这句话便拿起酒瓶直饮。

只有距离能让她感觉安心。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顾总才见一次就讨厌我，那我可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了。”程斯言的脚趟到水面，前后左右轻晃, 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将她红色的倒影搅乱。

她自斟自饮，多数时候放空发呆，有时候会带一本书，有时候开着收音机，一个人伴着酒，就这样过一天。

防御的外衣扣得比季茗紧, 甚至有些把自己画地为牢的意思。

想到此，顾若清往旁挪了挪，几乎坐到了最边上，拉开间距，虽然今天的程斯言周身都是清香，但她心有余悸。

果然话里有话，程斯言笑道：“愿闻其详。”

“看来程总也不觉得自己会出问题。”顾若清端着酒杯, 轻抿一口, 好似习惯了酒精的麻痹, 始终面不改色。

透明的红色丝绸长衫，只扣了腹部两颗纽扣，打底内衣半露在外，露出细嫩白皙的肩头，低头时，胸前优美的弧度若隐若现，今日的她淡妆，举手投足间尽是女人的千娇百媚。

更可怕的是，她摸到了自己身体。

上次的交涉比较官方，顾若清没仔细看她，只记得她身上透着令人厌恶的烟味，还让自己想起了罪恶的过去。

程斯言不想强人所难，只是想跟她磨一磨。

“我臭？”

“程总多虑了，我只是不习惯跟人靠近，如果你要跟我聊天谈事情，请跟我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

“相爱相杀？几十岁的人了，不是95后小年轻，说网络用语也请慎言吧。”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本该团圆的春节，程总跑这来旅游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个人凑齐了，可以打麻将了，真正的波折还没开始，快了

她时常这样，身在喧闹中，心在红尘外。

此时的顾若清素颜自然，像个自由散人，独坐天地间。她人在此, 心已经不知所踪, 即使在跟人对话, 程斯言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程斯言被她噎得无语，忍不住回嘴：“可真是身在花中不知花香, 顾总身上从内而外散出的酒精味也没好闻到哪去。”

“抱歉，我口不择言了。”程斯言的抱歉可没有半点真诚，她忙站起身追过去，“顾总，我可还没跟你谈正事呢？”

明天有十个小时在动车上，打算用手机在车上写，明天也会更，谢谢大家支持，喜欢就评论打分投雷哦

她不想再无休止地纠缠下去，拿着东西往回走。

顾若清拧眉：“不觉得自己见客时满身烟臭味很失礼吗？”

竟然说她臭？？

“我们的正事在天海已经谈完了。”顾若清耷着拖鞋，衬衣角在腰腹扎了个结，身影被西去的阳光拉长，她背光而行，发髻下的后颈处，露出一朵骄阳似火的花儿，似玫瑰，似牡丹，似……地狱之花。

程斯言弓腿，抬肘托腮，笑问：“那敢问顾总是不习惯跟人靠近，还是不喜欢跟我靠太近？”

“我每天晚上泡一个小时澡, 口鼻也都会做清洁，见人也喷香水, 不至于是您说的这样吧？？”程斯言觉得她言过其实, 纵然自己烟瘾难戒，也不至于像浑身散发着烟屎臭的男人那般恶心。

第31章 难以触及的伤

程斯言轻笑：“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充其量只是爱好不同，顾总何必要跟我相爱相杀呢？”

“不好意思, 我对烟味敏感并且厌恶，所以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顾若清习惯直来直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

“难不成一个老烟枪会香吗？”

听到程斯言声音，顾若清头也没回，没有惊讶，没有客套，更没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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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是说了吗？离我远点最好。”

程斯言似笑非笑，她主动上门，对方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枉费今天特地搭配了一身扎眼的颜色。

“好酒之人时刻馋酒，爱烟之人离不开尼古丁，顾总真是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