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你别这样...杨老师也不会希望我们过于悲伤的，而且你怎么回事，从医院出来的吗？”宋尧总忍不住关心，尽管他的关心很多余。

她滔滔不绝地交待，目光游离时，发现不远处走来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她放下手，冷静说道：“她可能出去散步了，医院那么大，一时找不到人是正常的，你再找找，她好动，肯定不喜欢每天都躺着....”

她眼神茫然无措，左右寻觅后, 拖着疲惫的步子, 往灵堂走去。

季茗永远快过他，永远走在他前面，在学校，现在还是。

这比刀割伤手，父亲的殴打，疼百倍。

她似乎冒雨而来, 垂挂在双肩的长发被雨水打湿，额前留海遮目, 左额临近太阳穴的地方贴着一块纱布, 遇水后晕染着鲜红。

“我...”季茗咬唇不语。

心真疼，疼到她全身僵硬，疼到她每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某根神经，痛到自己无法承受。

怯于面对现实的也都是她。

“陌陌？”宋尧眼尖，发现凌陌来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凌陌此刻不仅虚弱还狼狈不堪，“你怎么会这样？”说着，他脱下外衣想为她披上，还没有碰到人就被抢先一步，季茗的外套已经裹住了凌陌。

她心里明明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 去扶着她，抱着她。

那身条纹素色的病号服，裹着凌陌纤弱的身体。

“你还会关心她？”

宋尧怔了几秒，尴尬地笑笑。

“哎，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程斯言于心不忍，索性直接告诉她：“陌陌在家碰到了头，得了脑震荡。最近在住院，但今天她从病房跑出去了，不知所踪，我以为她来找你，才打电话问你。”

丧礼？”

“陌陌在你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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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们大学老师，之前一起去探过病。”

看到这样的她，季茗支离破碎的心，碎得连渣渣都所剩无几。

崩溃的从来都是她。

凌陌穿着病号服，额头贴着纱布，淋着雨，步履艰难地走来。

“不太好，但也不是特别严重。”

“一位老师癌症过世了。”季茗的每句话都很沉重，比阴雨蒙蒙的天气压抑。

“她怎么会在我这？这段时间我们没联系，也没见面。”

季茗不自觉地咬住拳头，牙齿扣着手骨，直到感觉到疼才松口。

“连你都不知道，会去哪呢？这丫头，头上的伤还没好，真要急死我。”

“季茗？”电话那头，传来程斯言的疑惑。

程斯言顿了顿，反应过来：“你的这位老师也是陌陌的老师？”

第42章 她都是因为你

风如哀乐, 雨如泪水，天空乌云密布，让这里的气氛沉重如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茗紧张地勒起拳头，“脑震荡...”她呼吸变得紊乱，紧张得来回踱步，“严重吗？哦不是，我是说脑震荡可大可小，她还好吗？”

季茗望着她, 四肢僵硬如石，风声, 雨声, 哀声都成了背景，她听不见嘈杂的喧闹, 周围的人和物都恍若不在, 视线如聚光灯一般, 随着凌陌而动。

“我看到陌陌了。”季茗迅速挂掉电话, 想走向凌陌, 可当她想跨步时，发现自己双腿像绑上了巨石，每走一步都那么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有点虐怎么回事？

凌陌的反应很奇怪，她好像不认识宋尧，也没注意是谁抱住了自己，她只是一个劲地要去灵堂，给杨老师磕头送行。

季茗一步一步向凌陌挪去，连唤她名字的力气都没有，她怕一出口，便会泪如泉涌。

“杨老师...”她有气无力地呢喃着，望着杨老师的遗像泪崩。

程斯言喃喃自语让季茗的手一抖，心跳砰砰加速，“程总，你刚说什么？你说陌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