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怎么受伤的？”

“然后呢？然后你遇到事第一反应还是放弃我。”凌陌负气说道。

凌陌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季茗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情感，这次是怎么了呢？

“但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凌陌眸间尽是失望，红红的眼眶里，浸润着泪水，只要眼皮微阖，便能落下。“季茗，你知不知道被二次抛弃是什么感觉？知不知道被喜欢的人放弃有多痛？”

她，迟迟不开口。

僵持沉默了几分钟，凌陌无奈地叹口气，“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季茗一如既往地执着，有时候过分认真，有时候正经得有些傻，“你说吧，我听着。”

凌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来求复合？真的吗？她低头，双目紧闭，偷偷掐了掐大腿，感觉到疼痛，才敢相信。

“继续说吧。”

她怎么忍心呢？她不忍心拒绝季茗，根本做不到对她说狠话。

“对...”

“难道是...”季茗难以置信，不敢随便去猜过程。

“我爸爸季华明是我和若清一生的阴影，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让他复活重新成为威胁的人会是...”季茗犹豫了几秒，凌陌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会是我爸对吧？”

“对不...”

“你，你能再说一遍吗？”凌陌依然是低头闭眼。

凌陌苦笑，“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她早就猜到这些，只是听到季茗亲口说，有些暖暖的感动，又充满诸多的无可奈何。

“你说你等我八年，我何尝不是想了你八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就是装不进心底，他们有多想亲近我，我就有多想回到你身边，可是时间和现实不给我机会，我只敢偷偷地关注你，否则我的房子不会买在学校附近，我也不会把四季送到天明上学。”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被亲口拒绝推开的感觉。”

“我说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季茗双拳紧握，她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她说了两遍，当年凌陌的反问便是让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那种心情，真是伤筋痛骨。

她愿意为凌陌把心门彻底打开，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她轻拭凌陌脸上的泪水，“我已经解决了难题，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出柜也好，凌局长的反对也罢，我都不会再退缩，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有点突然，又有点惊喜...

“原来你也知道？”

季茗的每句话都像尖刀扎进心底，这是受到怎样的虐打才会变成这样，她又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才能说得出这些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茗憋嘴望着她，缓缓点头。

话没说完，凌陌就打断了她：“不要再说对不起，不想听你说这三个字。”

她求而不得的事终于要成真了吗？

“闭嘴！”凌陌提高了音量，季茗不敢再说出道歉的话，她坐到床边，凝眸静静地看着凌陌。

“就我不重要是吗？她们重要所以就可以舍弃我？”

季茗的勇敢需要凌陌给予底气，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深吸一口气，娓娓说道：“我从小被打怕了，只学会了躲避和逃跑，久而久之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也是逃。我不敢面对失败和失去，因为失去的太多，也不敢奢望得到，所以当年看到你和宋尧...我会受不了，那时候只想逃，我想只要我看不见你们，就不会被刺伤，我本能地保护自己，没有想过其他，也忽略了你的感受，真对不起。”

凌陌垂眸，忍着泪意说：“第二声对不起了，我不想听第三次。”

“别哭了...”季茗的哑音好似带着哭腔，她的泪意被努力吞在了肚子里，忍着很辛苦，可她必须忍着。

季茗惶恐地盯着凌陌，不知她这个反应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被原谅，好不容易冲破所有障碍，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季茗说罢重重叹了口气，她要学会表达，两个人之间如果没有情感交流，没有深度沟通，又怎么能更加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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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想到程总知道，你也应该心如明镜，就我在自以为是，以为妥协离开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我只是不想再重复以前，真的疲于面对他，他现在打不了我，我无所谓，可是我不能不顾我妈和若清，甚至四季，她们每个人都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