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了，她怎么还会给自己电话？

烟不同，吸多吸少，都由自己控制，不会像酒那样让人贪杯，也不会破坏思维，放大思绪。

“嗯，我知道了，你在那边等会吧。”

她希望自己无时无刻都是清醒的，酒的刺激只是暂时，醒来又要重新面对现实的一切。

顾若清坐飘窗处，手机突然发出“嗡嗡”地声响，急促地震动。

她向来讨厌酒鬼，也烦借酒装疯的那些人。

每当想转身逃离时，顾若清就会想起程斯言那本离婚证。

顾若清没有犹豫，直接接起：“喂？”

顾若清默然不语，程斯言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两步，程斯言多表达一点，她就一言不发。

“我喝酒了不方便开车，这么大雨你打车或者叫代驾吧。”顾若清不假思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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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越多越清醒。

“好啊好啊。”

顾若清顿了顿，回答：“没什么好见的。”可说完这句话，她的心却隐隐作痛。

程斯言从不买醉，平时里一帮姐妹阔太太约她酒吧或者迪吧，她总是拒绝。对她来说，有烟陪伴就够了，她不喜欢酒烧喉咙的感觉，她不喜欢被酒精控制的感觉。

怎么回事呢？她好像对酒的依赖更强了。

深夜酒吧喝醉，又下着暴雨，程斯言能照料好自己吗？

酒，或许才是人间清醒。

“哇，你让我...让我...一单身女青年流落暴雨的街头，也太...太...残忍了吧。”程斯言有些口齿不清，已经临近醉酒边缘。

“我想见你。”

听说为了成功离婚, 程斯言付出了很大代价，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只是从凌陌口中听说了零零星星的碎片信息。

“我开不了车，也照顾不了你，无能为力，要不你电话陌陌吧。”她都不能近身程斯言，就算去了也不能扶她，照顾她，答应这个要求毫无意义。

程斯言总喜欢对她说这句话。

顾若清瞥了一眼，那个未存的熟悉号码，一看就知道是程斯言。

顾若清挂了电话，换身衣服，拿上雨伞，往季茗家走去。

“你怎么拒绝起人来这么利索呢？”

为了方便相互照应，她在附近买了套房。她可以近靠季茗，也可以不打扰。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没完没了，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闹，我的心早就为你乱了，我以前很少喝酒的你知道吗？”

季茗总想让她一起住，但顾若清不愿意吃狗粮，也更喜欢安静。

“唔...但是我就想找你...”

“十三街酒吧门口，我就在那站着呢。”程斯言惊喜万分，瞬间变得口齿清晰，语气满是欣喜。

顾若清看向窗外侵袭而来的雨水，心软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闷闷的雷声伴着大雨，无情地浇筑着大地。一旁的空瓶已经滴酒不剩，可顾若清酒瘾还未消除。

程斯言说话舌头有些捋不直，像是喝了酒。

“你别闹了。”

“你就一点不想见我？”她又加问了一句。

顾若清沉默片刻，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哄闹声，脚步声，很快就听见了淅沥沥的雨声，“早点回去吧。”

“你在哪？”

她们一个嗜酒，一个好烟，偏偏都不喜欢对方的喜好。

“我在十三街酒吧，你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