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言作了个OK的手势，“你们快走吧。”

顾若清站在门口，半天没缓过神。

季茗恍然，坏笑道：“那我觉得你可以再醉一点。”

她错愕地望着程斯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和陌陌先回去吧。”

顾若清吓得冲进去，却没敢去扶，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始终跟自己的心对抗是艰难的，她想斩断又做不到对程斯言不管不顾。

是她想事情太专注了，才没有听见动静？

“我看你清醒得很，不需要人照顾。”顾若清要走，程斯言想站起挽留，却因为头晕脚下打滑摔下。

“你还知道担心我啊？”程斯言笑笑，分不清是醉话还是真心话，“不洗澡我睡不着觉，知道你不喜欢烟味，我更要洗掉了，如果你不喜欢我抽烟，我可以戒的...”

为什么要上来，为什么忍不住跟过来，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程斯言的理智没有完全被淹没，她拉了拉季茗手，季茗弯腰：“怎么了？”

絮絮叨叨地吐槽后，凌陌和季茗悄然离开了，不知真相的顾若清还在清理卫生间，洗拖把。

幸好是顺着浴缸坐在地垫上，才没有磕碰到。

担心和心疼，多过了其他。

“今晚我要搏一搏。”

“你有数就不会这样了，我真服你，知道自己没酒量还喝。”凌陌忍不住埋汰：“你自己注意点分寸，若清姐在这可照顾不了你，别磕磕碰碰伤到自己。”

“我把车留这，你把人吓跑我不负责。”凌陌说着挽着季茗，“破坏了我们520的夜晚，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账，哼。”

“真难得你还知道521的含义，回家回家，好不容易把小的支走，又被老的折腾，容易嘛我们。”

黯淡无光的双眸，透着颓废麻木，除了这副好看的皮囊，她什么都没有。

“陌陌？阿茗？”唤了两声，没人应。

程斯言的身体白皙干净，没有一丝瑕疵，因为太瘦蝴蝶骨轮廓分明，她微微回眸，媚眼透着勾人的目光，“若清。”

程斯言应该睡下了，她也该走了。

“既然你没事，我先回去了。”

双向奔赴的力量，不可小觑。

季茗宠溺一笑：“没事，今天521，比520多爱一点，我们照样可以过节。”

声音很轻柔，对顾若清的冲击却很大。

她歪头，无力地抬了抬眼皮：“你实在想走就走吧，知道你不想面对我，我也舍不得为难你。”

程斯言扶着浴缸艰难地站起，水放的差不多了，她慢腾腾地关掉笼头，坐进浴缸，半躺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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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而已，她最初喝酒也醉过无数次，并不会怎么样。即使是吐，也是暂时的不适，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你...？”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招欲擒故纵不知能不能奏效，程斯言在赌，赌顾若清的出现是因为在乎自己，赌她过来是因为担心。

突然另一个卫生间的淋浴响起，顾若清好奇地走过去。

这一声轻柔带着尾音的撩拨之音，把顾若清瞬间唤醒，她忙转过身，收回有些痴傻的目光。

“她们已经走了，我酒还没醒呢，你放心啊？”

“哎...”她轻叹，望着盥洗盆后的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这样。

只要顾若清对自己有一点点情意，她都能坚持，她都不会放手。

走出卫生间，卧室安安静静，床上也没人，就连凌陌和季茗都不见了人影。

顾若清见她一个人这么吃力，自己却连搀扶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更加恨自己的无用。

这是洗浴间，可泡澡可淋浴，门没关，顾若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程斯言一/丝/不/挂地坐在浴缸边上，水龙头正放着热水。

“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