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你得叫他。”

“为什么不吃饭？”

他敲敲玻璃，身影没有动静，继续抠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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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不知道是谁每天拉着我偷看人家画画。

你知道时柒去哪了吗？好久没看见他了。

“你要干嘛？别告诉我你回教室拿卷子发愤图强。”

回十班的路上，唐松把事情

林菁找出糖三角举高，时柒接过，看他朝起头眨着真挚的眼睛，很想亲他。

是同桌之间的悄悄话，字写得仓促凌乱，涂改痕迹繁多，内容只围绕一个人展开。

林菁以为，时柒的好是只有他能发掘的。

食堂阿姨夹饭夹的手疼，时柒把所有甜口的面食都要了，糖三角多要一个，装满两个袋子。

“林菁。”

唐松以为他被附体了，平时强塞也塞不下肚的时柒今天居然能吃这么多。

“不是。”

时柒重新回头看他，质疑的眼神把他上下扫一遍，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唐松无语的拉开个板凳坐下。

“半天你给他送饭啊？”

黑板上的字迹没擦，几个大字：杜绝作弊，高三十七班宣。

大家都很喜欢时柒吗？那时柒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对别人和他一样。可时柒说过，只喜欢他的。

唐松套上冬衣校服，没有多想时柒为什么行为这么古怪，拽着他去洗漱，商量吃完饭回画室还是教室。

“嗯，起来买饭。”

“因为……”

“不会的。”

唐松指指耳朵，快他一步从前门进去。

时柒捏捏他的脸，拧开热豆浆搁在他嘴边。

“你先吃饭好不好？没事的。”

“你昨晚下地干活了？把衣服搞成这样。”

“十七。”

“先去教室再去画室。”

“你咋突然这么爱吃了。”

“他不一样的，很爱吃。”

他的难过像片羽毛，分明不重，落在心头的存在感却是极强的。

唐松都站到他面前他都没发现，呆呆抠手背上的疤痕。

“不是我。”

“我怕他们带人来教室，欺负你。”

“你也吃，吃一点也好。”

“你这啥眼神……”

时柒把两袋早饭放下，从袖口里抽出一袋热豆浆。早上林菁走后他就醒了，趴在宿舍窗子上看见一小坨黑点径直从宿舍跑回教学楼，没有在食堂边做停留。

平日里的时柒只和他的舍友相处，他偷偷去十班找过他，课件时柒最喜欢补觉，身边除了唐松没人会靠的太近。

林菁抿住嘴不说了，也是第一次错开时柒的视线。

时柒惯性回答他，实则脑子里啥也不清楚，疑惑的挑起眼尾瞧唐松，唐松对他晃晃手机。

时柒提着两袋饭从西面上楼，到末尾班级后窗处停下来，班级里有一个身影坐在座位上发呆。

林菁心情不太好，肚子都不算饿了，衣服穿太多鼓鼓囊囊一大包坐在位置上有些伸展不开手脚，额前发丝汗湿，像坨发酵失败的面团。

犹豫一下选择擦掉，粉笔灰落了一头，他低头用手拍拍，瞥见第一排桌子上卷下压得一张纸条。

时柒的长袖衫很皱，像在床上滚了一晚上烙下的褶皱。

唐松因为被揪出梦乡憋了一肚子气，一看是时柒回来了，睡意全无，“来这么早？”

不是他故意要看，是一眼就看全内容了。

“那追女生也不能买这些啊。”

到这里就中断了，没有再往下写。林菁把小纸条压到卷子下，没有吃早饭的忧郁和此刻的不快积压在心底，嘴角也扬不起来了。

低低的声音，林菁的瞳孔逐渐聚焦，坐直身体看向门口，熟悉的阴影，每一处细节他都认得。

不知道啊，他家好像不简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消失。你想他了？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