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泱呼吸一停，顿了顿，他明白了：精神力。

这是柳泱轻易不会想起的东西，他的眼睛鼻子酸胀，心脏的跳动震动耳膜。

他又看了拉力一眼，看他的眼睛、触角、翅膀和花纹。他浑身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他突然泛起恶心。

最后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发出含糊的不成声的喉音。

甲板坚硬，弓起的脊背让他被硌得生疼，他不管不顾地挥动着手脚再次尝试将拉力掀下去。

拉力不为所动地在他身上起伏，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看不到，他只有野兽交配的原始本能。

如果他拥有足够的力量……

从心底传达出一个声音。

脑子一下涨得生疼，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逸散，但四周跟前一秒一样，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难言的恐慌席卷心灵，他艰难地喘息着，指甲死死扣进手心。

记忆这样稀松平常的事，跟记一阵风一样不长久。

去死吧！

拉力和柳泱先后射了出来。没缓多长时间，新的轮回开始。

他厌恨这个强奸犯，但更厌恨他自己。

他看了看四周，神色极为茫然。

但他刚得知这东西的存在，虚无缥缈，像一个飞天遁地的梦。

……他干的？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他没发现拉力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上的薄膜消失一阵，但还是欲望占了上风，一会儿时间，拉力继续吞吐起他的阴茎。

看到、听到、摸到、嗅到……感知到，这些都没有，他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尚不知真假，也无从下手。

你当然有。

他颤抖着腿朝前走了一步，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一秒、两秒……

死亡是像空气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配着又冷又沉的尸体，想起时总要给它蒙上一层灰色。

他的洞还是又挤又湿又烫，还是舒服的。但柳泱已经无法接受这快感，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快被这场要命的奸杀案逼疯。

他把阴茎拔出来的时候那具身体还热得发烫……现在应该也是热的。

柳泱慢慢平复了心情，他盯着半虫半人的雌虫，心里的悲哀和愤怒一同攀上顶峰。

柳泱呆住，过一会儿，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下爬出。

哀己不幸，怒己不争。

死了？

你才要死！

“呜……我不想死……我不要死……”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肿着的那一侧脸被泪水蜇疼，于是哭音中就混了一道吸气声。

地发出一声哭腔。氤氲了水汽的眼里一片厌恨。

柳泱额头上冒了冷汗，过度的紧张让他不小心咬破嘴唇，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

活着能做任何事情，报复或者别的什么……死了呢？

……不！戾气伴着惊惧萌生，他带着杀气的眼睛看向拉力。

拉力倒在了他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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