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穿出去了。

“我早就知道了，”怀郁烦躁地打断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怀礼也知道的。”

说到底还是一无所获。

“谁他妈知道。”

房内两张床，唯有一张有睡过人的痕迹。

怀礼迅速扫过一圈房间，又尝试给她打电话。刚贴到手机听筒准备迎接忙音，又隐隐听到哪里传来了细微的震动。

陈舒亦望怀礼远去，“他如果打不到车怎么办。”

床头扔着半包女士烟，很普通便宜的牌子。

顶着烈风车门差点都推不开，雪花如刀片割着脸。

一根黑色的头绳，简简单单。

怀礼下车前对他们交代了句，“我打个车走，明天尽快赶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半瓶红色指甲油。

她之前在她家阳台画画就披着这条。

“没人接，”Joseph摇摇头，“我们准备再去远点的地方找一找，但是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可能到那里去。”

那周围也有民宿坐落。Joseph他们都挨个儿地敲门问了一遍，的确有人说见过那个红色头发、身形娇小的中国女人，但最终不知她去了哪里。

折身钻入雪幕。

“她的东西呢，还在楼上？”

昨夜她画到很晚，他半夜失了眠，去楼下小酌片刻，又上来准备看她画一会儿画儿，她却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怀礼也知道？”陈舒亦惊疑着。

怀礼即刻奔上楼。

暴风雪常年肆虐此地，居民的房屋门窗加固过一次又一次，遥遥见窗斗灯火在厚重的雪幕里跳跃。

她很喜欢那条裙子。去年丢了一条在他们相遇的那个酒店，后来他又见她穿了一条相似的。

行李箱打开着，她就带了几件衣服来，几乎都是他见她穿过的。那条墨绿色的灯芯绒裙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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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怀郁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常能吸引到摄影家和画家来此处采风。

好似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嚎啕的风雪吞噬殆尽。

.

回去了，Joseph和三五个俄罗斯男人又找了一圈儿回来了。

“他一开始就知道，”怀郁心烦极了，“所以我说他真是有病。”

他抱她回的房间。

回程路更艰辛，天色完全暗下来，雪路很不好走。

“你真不管他了？”陈舒亦一时也忍不住了，“我听说，南烟是不是专门收钱当那种‘职业小三’的？是晏语柔找她来的吧，给了钱，让她去接近怀礼的……”

务站，往来的车不少。有着急回圣彼得堡的，就有着急回那个小镇的。偶有计程车经过。

怀郁最终伸手拍了下Elsa，作了打算：“跟他一起回去吧，在这儿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怀礼推门快步进来，肩头落了雪，他清俊面容紧绷着，很是冷然。匆匆问Joseph：“电话打通了吗。”

Joseph载南烟去的地方靠近一处陡峭的山崖，那里风景壮丽，尤其下了雪，能俯瞰到山脚下的森林，更是美不胜收。

“没去看……”

还有昨夜她披着的那条毯子，黑红色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