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指灵巧地衔了根棉签，蘸了些许酒精。

脸上受了伤。

南烟回过头来，直视他。

这么半路回来，万一明天还有暴风雪他走不了了怎么办？

挂了电话。

都不用说什么，南烟就靠近了他一些。

沁入她心脾。

他今天下午临时要回圣彼得堡是有什么事吗？

于是，她在他身旁的位置坐定了。

她若有所思。

南烟愣了下，脸偏到一侧。

他视线沉沉，定定地看着她。

果然是当医生的。

又问她疼不疼。

她想过，也许某个时刻可以跟他说一说真心话，不必有那么多半真半假的话术，坦诚相待。

怀礼给救援队打电话，让他们不用来了。

现在问起她了，竟也给她一种，很不真切的感觉。

Eva极喜欢她，昨夜南烟在楼上画到半夜，Eva还好心给她留了盏夜灯。这会儿南烟说不用，Eva还是给她顺手端过来一杯热牛奶。

南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目光时而在她伤口，时而在她脸上，时而又好似，想望入她眼底。

南烟顿了下，怀礼又拿了新棉签，蘸了酒精擦拭她手的伤口，他低了低头，神情认真，还感叹了句，“挺深的，疼吗。”

南烟看着他，几分出神，决定认真地答：“我挺害怕的。”

真的不太像他。

都找救援队了。

“很害怕？”他又垂眼，仔细替她擦拭伤口，动作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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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礼单手拿手机，另一手拿着棉签，徐徐动作。

没想到被他捡到了。

目光很柔和。

冰凉的触感在她脸颊的伤口附近缓缓地逸散开来。

好像真的是在关心她，怕不怕。

礼，边温和体贴地问南烟：“Rita，吃点什么吗？”

他对她，好像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他抬眸看她一眼，借着一盏昏昧的灯。

可是他之前好像并不是十分关心。

喝着Eva热给她的牛奶，她的唇搭在玻璃杯口，看一看自己的画，又去观察对面的他。

然后看了她一眼。

大概听到他在用俄语道歉。应该是和救援队吧。

南烟放下了杯子，起身准备去楼上拿自己的手机。经过怀礼时，他忽然拉了下她手腕。

南烟笑笑：“不用了，谢谢您，也麻烦Joseph和大家了。”

“一个人摔跤了，或者，万一真的大家都找不到你了，”怀礼回想起那时在那处断崖附近发现她的画板，心中仍惊魂未定，他放下棉签，抬眸看她，“不害怕吗。”

怀礼沉声与电话那边的人交谈一二。他又示意南烟把酒精和棉签什么的拿出来，帮他打开。

她还准备明天回去找找看的。

暴雪肆虐，信号仍很差，打了好几遍才打通。南烟坐在餐桌对面，翻了翻自己的画板。

怀礼将手机放一边，仔细认真地给她擦拭伤口，又靠近了一点，柔和的呼吸飘近了她，淡声地问了一句：“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