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红灯跳了绿。

“我会陪着你的，我会的，我会的，我会的。”

可谁知怀礼这么天昏地暗地闯了进来。

“——还有我呢南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烟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又靠回座椅，很疲倦似的，手掌覆在脸上捂住眼睛，似是讥似是嘲地笑：“50万怎么够。”

她笑容，简直想骂她一句“你他妈可别笑了，比鬼哭都难看”，忍了忍没说出口。

他便叹气，郑重地说：“南烟，我想帮你，这次你必须接受，结束了我们一起离开北京吧。”

自动开了机。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在他车上充电的手机这时终于开了机。太久了，遥遥都能看到医院的标识牌了。

他问不出具体是什么事。

回头。

拥她入了怀，发觉她的确瘦了。满腹怒意盈然，很想抓着怀礼问问，既然和她在一块儿，怎么不好好照顾她。

他也知道。

她说着，嗓音便颤了起来。好似要哭。

当初她就是因为不想拖累他才分的手。

“我问你你他妈从来不告诉我！每次出了事我才知道！”

许多许多消息弹出来。

徐宙也微微皱眉。

她视线又落在“怀礼”二字上，心想，也许是该换了。

问不出她你是不是在做职业小三赚钱，到底有没有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忘了初衷喜欢上怀礼。

“50万是不够，我还有个店呢，你还有我啊——”

他每次见到她看怀礼的眼神就知道。

“……”徐宙也顿了一下。

“我外公的画卖了50万，”徐宙也没等到她答案，生怕她开口又是拒绝，只是激动地说，“还完钱给冰叔，我们就走吧——你的画不是也卖了吗，等你以后有钱了还我还不迟，Quiz我准备转给宋欢了，交给他我放心……”

南烟以前有时常更换手机号码的习惯，有一阵子没换过了。

徐宙也终于忍不住，揉着她头发乱糟糟地骂出了口：“你以后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南烟看着他，吃吃地笑起来，“还差好多呢徐宙也，50万，你确定吗？”

来不及看怀礼那条，宋明川的就后来居上，轰炸一般发给了她。无非就是什么“妈妈在哪里”、“爸爸对不起妈妈，想去看看妈妈”、“烟烟，告诉爸爸好不好”这种看一眼就毛骨悚然的字眼。

他知道。

等了许久没等她掉下眼泪。是的，她不经常哭的。那些比现在更难挨的日子，也不见她掉过眼泪。

“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知道吗！”

“徐宙也，你告诉我怎么够。”

“怎么能够……”

“我一直都在的。”

“还差好多。”南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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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宙也顾不上说别的了，心下也跟着颤，赶紧加大油门儿一脚从大路拐出。稳稳停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