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晏身体好多了，各项指标从来都正常，前段时间也许是受了情绪干扰，可最近这几天赖在床上死活不起来，就有点儿取闹的嫌疑了。

他忽然心又硬了几分，一向不会对她说谎的他，还是缓缓地道：“于先生觉得我们出价太低了，不愿意卖给我们。”

“把那些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吧，我不会再问你了……”徐宙也叹了口气，“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和宋欢筹划一下酒吧的事，你要的安稳，我可以给你，所以……你不要和我分手。”

怀礼知道老头儿是在以此牵绊他。

.

南烟默默与他对视。

她就在他眼前，却不知什么时候就离他很远了。

背后突然环绕过来一个坚实的力道，徐宙也从她身后抱住她。他下巴抵在她瘦薄的肩，嗫嚅着道了歉：“南烟，对不起。”

她在面对怀礼时，是什么神情呢。

“怀礼他什么也给不了你。”

南烟没说话。

“南烟，我之前说想跟你结婚是真心的。”徐宙也说。

南烟轻轻地眨眼，盈盈笑开了，“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你知道的。”

痴迷的。

南烟一愣，心惊肉跳的，回头，“怎么了。”

徐宙也在另一侧半蹲下来。

他却是又起身，拎起画布的一边儿，折叠到另一侧去，“算了，我不问了。”

南烟正准备说话——

他这几天总在想。

还是什么样的。

“……”

他穿一件黑色背心，衬得整个人好像更瘦了。阳光落入窗，逆着光，南烟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她还想要什么呢。

是的，她知道的。

怀礼近日不工作的时候，几乎都在老宅陪老晏。

可是。

可他终究是不甘心的，他上前，帮她一起整理，“你就没什么事要对我道歉的吗？”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放开他环抱她的手臂，要去收拾东西，边说，“正好，你和宋欢去开酒吧吧，我之前不是问你Quiz还能不能买回来吗？你再打听了没？我的画儿卖了正好有钱了，你够还宋欢他们的吧？”

正准备蹲下折叠起来。

是她变得太贪心了吗。

徐宙也又抬起头，眼底有情绪翻涌。

徐宙也注视她背影。

这时的她居然会觉得，安稳好像远远满足不了她了。

默了小几秒，气氛也变得诡异。

“对不起，画廊我没拿到，”徐宙也触到她的眸。他脑海忽然又浮现她那日与怀礼亲吻的情形。

南烟将画材归置一旁，之前被她铺开来裁剪的画布还铺在地上，她那晚还是在画布上睡的。

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

“……”

南烟一顿，回头看他。

真的，不忍在这时候离开她。

他定定地注视她。

“我没有开玩笑……我这些日子也在想到底要怎么办，”徐宙也又低头苦笑，心底酸涩，“可是，这次我很后悔我不在你身边，我想给你安稳的生活……我不想下次我还不在，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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