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阳心底暗自琢磨，怀礼要帮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追忆到上一次和他吃饭，还是在个欣赏雪景极佳的餐厅。

这次肖阳意有所指，怀礼却肯认了。

他又抬头，很诚恳地说：“我向你道歉。”

怀礼视线在她唇角的紫菜花儿停顿了下，他没出言提醒她，见她脑袋一低一抬地吃饭。

“你今天接到我的电话，不怕我在‘装可怜’吗，”南烟想到郑南禾的事，眼中泛起雾气，“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我很能装可怜吗。”

她神色仍紧绷，情绪尚未舒缓。

南烟低头吃东西，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她。

这么一次次的，比当初为晏语柔找律师打那个四千万的跨国诈骗案还上心，那会儿通话只说了个大概，又打电话过来。

现在是晚上11点，还在工作。

“我会认为你很在意我。”南烟苦笑了下。

上回怀礼拜托他协助起诉宋明川的事不了了之，原因是徐宙也告诉怀礼，他和南烟已经找到了律师。

“嗯。”

熟悉，怀礼便随她过来，她一扬手点了许多东西。

“吃饭。”

她初初吃东西，偶尔抬头瞧一瞧他，久而久之就觉得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怀礼只是看着她，好像也若有所思。

他才要开口，手机响了。

结果呢这一回，怀礼又要肖阳帮他起诉一个不合规的整形机构，事情不小，出了人命。

——这句话好像在说：其实你并不是很在意吧？

南烟沉默了下，抿唇，“你最好不要向我道歉。”

怀礼听到这话没来由有些不大舒服。

“怀礼，你在哪。”肖阳问他。

他好像对她刚才那句“我会以为你很在意我”颇有微词。

她的画儿卖掉多亏他，他甚至还想送她一个画室作为她的个人工作室。今天他因为她那一通打错的电话连上海都不飞了。

南烟看着他。

怀礼扬了扬手机示意，南烟喂自己一口馄饨，唇边还沾着紫菜花儿，对他点了下头。

他也接起了电话。

沉默着不说什么了。

往常肖阳也不会问他这种问题。怀礼的身边从来不缺来来往往的女人，问了这个，下一次也许就是另一个。

怀礼坐在她对面，他搅动馄饨的汤勺。

怀礼抬眸。

肖阳近日接了个案子，忙得不可开交。

肖阳咳嗽了下，切入正题，先说了一通关于起诉整容诊所的事，又问：“哎，她上次不是说，她已经在找律师起诉她爸了吗——你问问她到底找到律师了吗，我怎么都没打听到？”

那天他把她丢在餐厅就飞了伦敦，原来一开始就知道她接近他别有目的，故意拿他寻开心。

“和那个女的？”

“我不该那么说的。”

这些好像都成了饭后的闲谈，说起来竟还有些怀念。南烟低头吃馄饨，偶尔抬起头，她的话不多，偶尔会同他说一说这些曾经。

哭过许久，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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