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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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线。”

“夏之漫，你止血，我这里继续置换——”

“在！”

“再拿一个止血钳。”

几人就这么不急不紊地配合，每一个切口都在耗人的耐心，小心翼翼，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失误。

“怎么回事——”

难度比搭桥还大。

怀礼护目镜上一片猩红血色。

手术监督室中也是一阵骚乱。

“到底怎么回事——”

“人工瓣准备好了吧。”

一切正常，正要置换人工瓣时。

他说。

“这样，”怀礼点点头，“该你了。”

院长之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手上还拿着人工瓣，被溅了一身的血，几乎语无伦次：“奶奶……”

“怀医生……不如听大家的，先止血吧。”

手术意外完全是他的那一环出了错，他心里清楚无比。这一刻躺在手术台上的奶奶还不知能不能挺过去，怀礼却又要同时置换二尖瓣。

“……不行啊怀礼，”夏之漫忙说，“要先止血！置换不了了！”

怀蓁也匆匆来帮忙，“之漫说的没错，怀礼，止血要紧——”

这边手术室却因此产生了分歧。

怀礼在圣彼得堡读研实习期间，遇到过比这还严重的状况，对方也是一个高龄老人，“没问题的。”

一切正常。

“要小一号的线，刚才的线不行。”

“不是，我研究生主攻心外，本科临床。”

怀蓁也见过数次这样的场面，但从没有止血的同时继续置换过，她劝怀礼：“怀礼，别这么莽撞……先止血。”

紧蹙到柔和，但只是一个瞬间，又恢复手术中认真的状态，笑一笑道：“是吗，我们一个系？”

“……好。”他忍着腿软上前。

怀礼的语气不容置喙。

“现在时机正好，姑姑。”怀礼嗓音依然沉稳冷静，“相信我。”

怀蓁动了动唇。

“人工瓣呢。”

“不是没问题吗，老晏！”

“在……在……”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搭桥结束，现在要进行二尖瓣置换，病患先天性心肌肥厚，后天几次心脏病发作没对生活有太大影响就没在意，这么拖下去，尖瓣几乎是完全闭合状态了。

突然一簇血，猝不及防如高压喷泉般喷射而出，整个手术室所有的机器都尖叫了起来！

“——哦，好。”

“……怀医生，我奶奶。”

“止血钳放好完全可以置换，”怀礼眉目压低，冷静地说，“现在是最好的置换时机。”

“好了。”

“——准备缝合。”

院长那个孱弱的儿子完全吓软了腿，怀礼继续拿起手术刀，看也没看向他，只冷声地问。

“——来了。”

怀礼舒了口气，看一眼体征仪。

“过来。”怀礼命令道。

他只愕然了小半秒，扬高声音：“——止血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