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委屈折辱自己，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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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后，季斐没急着走，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朝服，一边四下环顾。片刻后，眼光一亮，看见一个角落里站着个太监。

莫名的，季斐有种憋屈的感觉，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卫国公府近几年虽显颓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代人积累下来的权势底蕴哪里是他一个并未继位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能对抗的？

季斐爽朗的笑了笑，“赵公公怎么没在皇上跟前儿？到宫门口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来人正是楚黎的贴身太监，大内总管赵甘棠。

深宫路长，

季也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于归说的这些他怎会不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儿，却不能这么做。

季也看都没看他一眼，闻言也只是不置可否的眯了下眼。暗忖道：皇帝真怪罪下来，别说保了，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

于归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苦着脸，拿着案桌上的小碗一脸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赵甘棠微微躬身，一副恭敬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将目光转向季也，“这位就是世子吧？”

季斐睨了他一眼，然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等会儿进了宫，会有公公带你过去，记得体贴些，别惹了皇上。否侧皇上怪罪下来，我可不会保你。”

之前季斐威胁他扬言要打断他的腿，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为了保全卫国公府的荣耀和权势，一旦季也敢反抗，季斐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季斐脸色微变，带着恼怒羞愤与尴尬。好半晌，才缓过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是，是，赵公公说的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季也的屋门就被人大力推开，紧接着，一窝蜂进来五六个人，不等季也回神，便七手八脚的将他从床上抬起来，帮他穿衣服的穿衣服，给他递擦脸帕的递擦脸帕。

不过大早上的，他也懒得跟季斐顶嘴吵架，老实的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季斐端着国公爷的架子，没有迎过去。片刻后，那个太监微微拱着腰，一脸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奴才给国公爷请安。”

赵甘棠点点头，“皇上吩咐奴才过来接世子殿下，世子便跟奴才走吧？”说完，也不过给季也二人说话的机会，将目光转向季斐：“国公爷，时辰不早了，奴才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不然上朝晚了就不好了。”

季斐忍着心头的恼怒，应和道：“是，正是犬子。”

国公府里皇宫并不远，莫约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宫门口。季斐父子二人相继下了马车。

赵甘棠眸中精光一闪，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不安了，“国公爷，皇上的事儿，岂是咱们能打听的？”

赵甘棠朝他笑了笑，恭敬道：“世子殿下，请跟奴才来吧。”

任性二字说的有些重，在场三人都清楚季斐什么意思。季也依旧微微垂着首，不置可否。赵甘棠也是笑眯眯的仿佛没听见。

心思转了几转，季也什么都没说，看着于归，轻声道：“行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等季也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坐进了一辆四角飞檐马车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季斐。

季也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赵甘棠。

季也抿了抿嘴唇，跟上赵甘棠的脚步。

季也发了会儿呆，一直听到街上传来的三声梆子的声音，抿了抿嘴唇，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季斐脸色更是难看了一分，心知赵甘棠是他得罪不起的，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闻言点了点头，嘱咐季也道：“你跟赵总管进去吧，为父上朝去了。记得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