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和晚上，路穗穗重复念同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反反复复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喻夏推了推她肩膀，“就剧本里的吧，开始吧。”

来之前，喻夏便给林曲吟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林曲吟说话直接，且不留情面。

林曲吟虽觉得路穗穗不配做个演员，但还是教了她。

因常年不出门的缘故，林曲吟很白，也很瘦。

路穗穗错愕。

念到林曲吟勉强满意，才继续下一句。

刚坐下，林曲吟道：“念一段台词给我听听。”

林曲吟看她，“喻夏念一段。”

她严厉批评，“你们现在这样，就能做演员？”

“林老师。”

她同意后，喻夏才带路穗穗来。

她没想到这就进入正题了。

“林老师。”

路穗穗照做。

但她说的，又都是对的。

林曲吟盯着她的脸看了须臾，点点头说：“坐吧。”

路穗穗轻声喊着，“我是路穗穗。”

她是喻夏在表演上的启蒙老师，叫林取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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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夏：“……”

念完。

“这是穗穗。”

路穗穗失笑，“好啊。”

路穗穗挂断，回了他消息：「我要保护嗓子，这两天少说话。」

考虑到路穗穗一个人，喻夏直接带她去了老师那边。

这老师是电影学院退休的一位老师，她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龄，跟去世的苏瓷差不多大，但因为之前出了点意外，腿瘫痪了，不能再去学校上课，便退了下来。

喻夏道：“你这个台词在大多数演员中，已经不错了，但孔导要求高，保险起见，我们再临时抱抱佛脚。”

喻夏沉吟了会，看她，“还有两天试镜，我给你介绍个老师吧。”她道：“她在台词这方面特别厉害，我感觉她可以帮你。”

这样的，才算是合格的。

台词，你要融入角色的感情，要念出让人没看见画面，都能感知到你情绪的那种意境里。

-

回到家的时候，路穗穗嗓子哑了。

念完，林曲吟轻飘飘看她一眼，淡声道：“退步了。”

是她的问题。

林曲吟沉默了半晌，说道：“毫无力度！”

路穗穗望着喻夏。

路穗穗张了张嘴，低声道：“抱歉。”

喻夏笑了笑，拉着路穗穗坐下。

晚上，裴之行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坐在轮椅上，抬头打量着路穗穗。

她看喻夏，轻声道：“感激不尽。”

一时间，两个人跟被训的小学生一样，并排坐在一块，低着头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