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好一阵，也不见那虫出来。

海上丈人了然于心，“我在此即刻施法，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入内。”

“啧，这损毁肉身食人精气之事，我可做不出……”游儿一番耿直辩解后，发觉不经又被揶揄了，立时嗔道，“我成天跟你在一起，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问这个故意气我呢！你……”

县令忧心忡忡：“仙师，我儿这是何怪病？”

手里的符纸直飞到县令公子面门处，但见那符下身体一阵狂乱筛抖，眼看骨架子都要散了去。

“什么真的假的？”游儿被问得一脸困惑。

“你没做符吧？”

海上丈人将床榻帷帐细看过一遍，但问：“令郎这般情景有多久了？”

蓦然间就正了色，盘腿在床前坐下，两指夹住一张符，低低念道：“阳明昭昭，太阴幽幽，天地正法，收摄恶邪，灵符一出，诸妖镇伏。招！”

“徒儿好眼力，赏金再多分你一成！”当下情况不容多想，游儿打开桃木盒，翻出几张符箓揣进怀里，又取了一只降灵香在屋内点燃。

海上丈人又问：“那一个月前，令郎去过什么地方？”

近旁一个小厮忽然颤颤巍巍出了声：“那日公子同张公子等人出去玩耍时，确实进过西郊废墟下的地窖。张公子不知听了何处的谣言，说里面有宝物，几人委实好奇，连同我也被一并带了下去。”

“只在家中读书习文，偶尔和他的几个朋友出去玩乐，都不曾出城。”

“果然是它！”游儿心道，又看了一眼江无月，“这人事事坦然。既然要掩藏，看得见体内妖物又毫不遮掩，难道真被我碰上个天赋异禀的人了？”

海上丈人略一沉吟：“家中可有地窖？”

而且，其他几位公子也一直无恙，我以为和那地窖无关，就没说了……”

“什么样的虫子？”

“足长且密，依照方才他们的描述看来……”江无月想了想，“应该是只钱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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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儿狡黠笑道：“你不是自小耳目灵敏吗？去看看那公子身上可有什么东西。”

海上丈人摆摆手，示意无碍，又在屋内环视一圈，故意发问：“为何只有男丁在此？”

“怪就怪在此处……”县令道，“早在一个月前，我儿就每日加餐，却好像怎么都吃不饱。即便如此，还是越来越瘦。直到两日前，突然茶饭不思，只失魂落魄睁着眼，魔怔了一般。”

县令一喜：“仙师已有对策？”

“嗯，确是有精怪最喜那阴暗潮湿之地。你们都出去吧……”

“看见了……”江无月打断了她的话，“好似有个虫影显现了一下。”

小厮吓得跪伏在地：“那地窖又阴又湿，除了些湿霉的杂物什么都没有，所以很快就上来了。

那小公子躺在床榻上，面皮蜡黄，骨瘦如柴奄奄一息，被褥之下净如一具人骨的形状。

海上丈人笑道：“姑且试试。”

虽然当日夜间公子身体有些不适，但是公子吩咐不让告诉老爷……

“江无月，你先过去看一看。”「海上丈人」一改刚才的沉稳做派，腔调松软下来，指着床榻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江无月走到床边，皱眉看向那可怖的皮囊，语气却平淡道：“这回可是真的？”

县令指着小厮怒道：“怎么不早说！还敢隐瞒！”

众人依言退了出去。

“有是有的，不过这新居落成不久，地窖还未用过……”县令不明，“仙师为何有此一问？”

县令回道：“半个月前夫人觉察到他身量比往日瘦了些，当时还未在意。哪知后来一日瘦过一日，过了七日，便再无法支撑站立，只能卧床。”

“可有进食？”

了内室。

县令难为道：“实不相瞒，小儿自从患病，身体虽愈发虚弱，只那事……竟过分热衷，近几日愈发严重，小儿的妻室甚至邸中女眷也不敢让他得见……恐他发狂……”

江无月尤在不关己事般地观赏着屋内的陈设，忽听被叫到，回过头来问：“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