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凝山九

付南星无奈地看着微弱的火光：“我就这一个。”

江无月刚想应声，只觉耳边传来隐约乐声，飘忽断续，虚实不辨。便停下脚步，暂听分明。

游儿示意众人安静：“你们听……”

游儿示意付南星靠近来，借着微光，从桃木盒里翻出几张祝火符，燃着之后，给易文、易舞一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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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儿忙将手里的符火递给付南星，空出左手来捂住江无月的另一边耳朵。

付南星闻声朝易舞方向扭回头：“怎么带？你举着啊？”

游儿偏过头去，借着手里火光看着她，眉间一挑，笑说：“我的火不就是你的火？”

易舞大叫：“有鬼！”

“你的什么？”

游儿又做好一张，递给付南星。自己也点了一张举在手里。

见易文茫然摇头，又想问问总是出其不意的江无月，可是江无月现在双耳紧捂、面容苦楚，转而改口问：“无月妹妹受伤了？”

浊门关闭后，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浊宫之中，无风无动，乌漆墨黑，不可视物。

众人心中震悚，只站在原地，不敢妄动。屏息听着周围动静。

火在符头之上温温燃着，勉强将两丈内看清。

“这哪够看的啊——快给我一张。”

“这是什么声音？”付南星匆匆向易文问了句。

“我的呢……”江无月仍是两手扶着游儿，在旁轻声问她。

脚下依然森森白骨遍地，四周只有望不到边的空空黑暗。几人顿步微愕，相对一视。举起符纸，慢慢往前探去。

游儿发觉话有不妥，又尴尬地解释着：“你看，你眼下哪有手来持火的？”

游儿握着江无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黄影被打散，旋即又复合成原样。

其余三人也忙折返回来：“出什么事了？”

游儿看着她的手一努嘴：“你不是有了么。”

游儿忙回身，右手还紧紧握着江无月的右手，急道：“你是听见什么了吗？”

游儿蹙眉望着江无月：“她耳目灵敏，怕是这声音对她多有刺激。”

待得静了一阵，果然听到怪异的曲乐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我的火……”

声音从四面八方拢过来。众人渐渐听得真切，不禁汗毛倒竖。

易舞嗔道：“早点不拿出来。”

江无月直听得弓了身，抽回揽在游儿臂间的左手捂住耳朵。

度已有所缓和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刺骨，游儿瞥了她一眼，见她垂眼不语，只能暂计不想，微微倚着她同众人一起进了浊门。

易文伸过符火上下打照，突然几片暗黄身影闪过面前。

游儿不知所以，跟着她停了下来：“怎么了？”

付南星怪道：“我的呢？！”

游儿勉强扶了江无月靠在自己肩上，听到这叫声，握着江无月的右手微微松了些，眼风跟着利了过去。

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个火折子，吹着了。四下总算有了点亮光。却也微弱得很，照不得多远。

易舞也抓牢了易文，声音发颤：“这么黑……早知道把刚刚那青莲火一块儿带过来，也好有个亮。”

乐声逐渐清晰，有各色器乐奏鸣，有一众女子吟唱。只是那歌声尤为刺耳，仿佛锈锯断铁，时而钝锉，时而尖锐，来回撕扯，令人好生难安。

火符挨近了，江无月面上有些温热。

易文怒道：“装神弄鬼！”翻出水印木印一并打出。

江无月已是眉头深攒，素齿紧合，撑着游儿的手也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