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宫被破之后，我们再被倒转回了小须弥界。这里，应该就是小须弥界的虚宫——可以出阵的虚宫。”

“不是说这是一只千年狐妖为了藏身布的阵么？所以我们破了这个阵眼，就能见到狐妖了？”游儿忽然警惕到，“她不吃人罢？”

“易文公子，你恐怕听不得那声音，就留在此处照顾令妹。我去找阵眼。”付南星说完，三人一同往歌声处走去。

“落花下瞥见一根黄色羽毛。从我进了这阵起，就只听到前辈一人的声音，应该不是别人的了。

“我看这歌声专摄男子心魂，你之前可不就是被这歌声引入阵的！”

那女子敛了懒态，手离了弦，弯过手臂往身后榻边一倚，撩起眼皮望着树后盈盈开了口：“我这里可是百来年没进过人了。既有本事到了这扰我清梦，怎的还害羞起来？”

花上侧卧着个女子，散着发髻，撒了衣襟，肌如粉溶雪，鬓似密云稠，裸出风流玉足，足尖落了一片桃花花瓣，颇是仙姿玉貌，眼闻得轻度香风。

女子手上一默，发丝顺着指尖滑落下来，觑着江无月：“你如何晓得？”

付南星犹犹豫豫：“不是升仙了么？不会还在这吧……”

江无月已经长身而起：“我去看看。”

“我们……倒也不是要来找她……只是一时失足……”游儿道，“不过，前辈的意思是，那狐仙早已一去不回了？”

沿着碎石小路，转过几片林荫，桃花渐盛，犹如行走在红粉云间。

付南星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等不擅音律，有辱凤凰琴的大名。”

鹄出生一百年，羽毛变成红色，再过五百年变黄色。前辈该过了五百岁了。”

众人静下来，耳听得桃林深处，渺渺传来女子吟唱，婉转酥柔，伴着泠泠琴音，飘飘入仙。

女子支起身子，笑意不减：“是呀，想听吗？”

她身前一张玉琴，泛着柔光。身后更有一铺床榻，柔丝软絮，倦怀春色。

“听闻此琴由玉石和天蚕丝所制，乃上古神器，只是后来不知所踪了……”付南星稳持着礼貌微笑，“原来是在前辈这里。”

“前辈你……”付南星端着小心，“难道不是狐仙前辈？”

“这位前辈确实不是狐仙……”江无月神色凛然，“是鹄女……”

“呵……”女子冷哼一声，“想得倒美。真的凤凰琴早不在人间了。这张琴，是后世一个方士举全派之力、花费毕生精力仿造的，刚造出来就被那死狐狸偷来送我了。”

三人相互递了眼色，从树后走出来。正欲施礼，女子微吊起了眉，展笑道：“呀，原来是三位姑娘，那是我弹错了。我重弹一曲给你们听，可好？”

易文看着三人离去，又不放心将易舞一个人扔在这，自己去了好像还会帮倒忙。只好捂着耳朵在易舞身边坐下来。

“狐妖？！”

付南星也附和着猛点头。

“可不是嘛……”女子拂着一缕青丝，期怨道，“留我一人在此，独守空山……”

“哎……世人都来找她，连我也在找她……”女子忽然痴笑起来，“真是有趣。”

正一手曲指垫在脸颊下，一手随意弄着琴弦，甚是百无聊赖。

付南星和易文被这话点醒，一直想着破阵，竟忘了还有狐妖这档子事，心即刻被提住。

“且慢！”付南星忙止住她，“前辈的琴，可是能操纵人心，且男女不同曲的？”

扶起枝杈，就见前方一池春水，漾着层层漪沦，池边铺满细石，石上盖了一地桃花。

那女子又往后懒懒偎着，一边的嘴角勾起来：“小小年纪，还知道凤凰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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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不解：“为何？”

游儿忙对易文喊：“快把你耳朵堵上！”

只有江无月抿着唇，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却忽然又抬了头，望向一处，悠悠说了句：“又唱歌了……”

易文慌不择言：“那就……上贡吧！以后年年来上贡，求她放我们走……”

“啊？”

游儿一把擒住她：“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