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就布下须弥阵，并趁我不备，将阵眼结入我体内，言说要在此潜心修炼，恐我弃她而去。

“还是多亏了游姑娘……”易文颇是感激地望着游儿，“不知游姑娘是何山何派，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江无月立刻呼吸轻下来，眯起眼看着鹄女，杀心骤起。

众人瘫坐在地，直了眼，空空睁着，夕照下更衬心力交瘁之色。

江无月坐在一旁，不甚在意，只眨眯着眼，望着远处山峦。

原本透着白光的凤凰琴渐渐失了光彩，一条黑丝从琴心漫延开来，颜色愈深，范围愈大。直至琴身通体黝黑，琴弦兀自微颤。

尤是那三人，方才听的故事还未咀嚼过味来，转头就失了奇幻境。

就听付南星正色道：“虽说我们破了狐妖阵，也是多得游儿有灵器相助。眼下，符书已毁，寻木已灭，却难保传扬出去，徒惹觊觎。

游儿大手一挥：“嗨，你别管了。”

可她却不知，其实我早已对她执迷，怎会离开。便遂她心愿，将阵眼安放在体内。

“啊……”江无月突然支声，望向易舞，“我把你的印弄坏了……”

易舞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坏了就坏了吧。江无月，这条命我算是欠上你了，以后你要是去了近东南临川郡，只管报上我的大名，吃喝玩乐衣食住行我全给你包了！”

“哎……”鹄女娇叹一声，“也是小孩子，不禁逗。”

“那位苏前辈呢？”游儿左右看看，难掩诧异，“没啦？！”

易文愧色道，“付姑娘放心，我兄妹二人出了这九凝山，决不会再提此事一言半字。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几位姑娘只管开口，我易家定全力相助！”

话音刚落，苏琼张开五指，对琴一震，琴弦尽断。

江无月快被她盯得脸红起来，问：“怎么了？”

何况那狐仙都已舍你而去，前辈你又何必整日睹物思人，妄自哀怨。不如就此了断，待出了九凝山，找她问个明白！”

再者，术数其他各门倘若知道是我们几人破的阵，恐怕也是事端丛生……”

鹄女早有打算，垂首一寸寸将凤凰琴细看一遍，抚上柔荑，嘴角勾起一抹笑。

忽地眼里一凉，翻手悬琴，从手掌中渡出黑气，将凤凰琴裹住。

易舞忽然两眼放光：“我们破了狐妖阵？！就凭我们几个？！”

易舞靠在易文肩上，虚弱地问：“我们这是……出来了？”

黑琴浮在空中。鹄女收回手，注视着面前三人，眼里有情，口中正色：“我是九凝山修炼了八百年的一只鹄鸟。四百年前，一个娇娆妩媚的女子来到九凝山，因涎我姿色，施以魅术，日日与我执手追欢，落钗绸缪。

“此事，本就是因我们兄妹而起，还连累几位姑娘受伤，易某心里已是难安……”

游儿扭回头，盯着她的左眼又看了许久，实在没看出什么异样。

再后来，她突然说起要去寻一个渡劫之法，让我在此等她。

还给我冠了她的姓，取名，苏琼。这女子，就是狐妖，苏九。

苏琼恨意勃发，眉间风动：“恳请三位，精进法术，待有通天之能，替我转告她，让她滚回九凝山，给我磕头谢罪！算是还我送你们出阵的谢礼了。”

游儿移步挡在她跟前：“前辈，我们当真没打算进来的。我的朋友不过是随我们游山玩水，带了些女儿家的贴身之物。大家同是女子，也犯不上这般侮辱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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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月侧耳听过片刻，朝游儿茫然地摇摇头。

游儿反手抓住江无月，直至浓雾再度退去，就看到天边泛白，山后有零星几颗星，阵口处的苍天大树上还贴着四张符，眼前总算是九凝山的景色。

付南星歪在石头旁，疲惫地点点头。

，“包里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却是没想到……竟是她弃我而去。我已将阵眼逼入琴里。此番，若是不成……”

游儿又道：“前辈，我们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你的琴这般超凡脱俗，可架不住这阵眼。

易舞听得糊里糊涂：“哪位苏前辈？”

付南星站起身：“走吧，下山换身衣裳，吃点东西，我请客。”

白雾从地里升腾起来，很快布满整片桃林，霎时间雾锁烟迷，喷云障目。

游儿撑着胳膊往身边一棵树干上靠了靠，摆摆手：“不用谢我，大家一起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