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元城不知何故，所处之地突然陷落，顷刻间，石城被淹没在滔天洪水里。

“所以，你现在要去找真原君和……那个……「癸月」？”

江无月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

江无月点点头：“我姓甘。甘姓易被有心人觉察，故而你问我名字时，我只能随口用了一个。”

他寻不到巫甘后人，也因着当年对我爹承诺过可到仁寿山去找他，便一直隐居在机关洞内，只让樵夫偶或出山探听。只是前几年，他还未等到我，便在洞内亡故了。”

游儿不解：“他为什么等你去找他？”

原本的土地，变成群山环抱的一片湖泽——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戏月湖。

没成想他真的还在仁寿山，虽已过世，他还是让他的弟子一直留在仁寿山，等待着巫甘后人。”

窗外已现清透的晨光，游儿听得眉头纠拧，厌迫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娘也曾偷偷带我回过俞元城旧址，甚至下水打探过。除了见到湖底的乱石，其他一无所获。

终于被白鹿真人发现真原君在偷偷研习巫术。同时，真原君也觉察到自己被白鹿真人跟踪，遂命人一路抓捕白鹿真人。

城内巫甘人和古昔人全被拉入湖底。只有一个一直在屋中待产的妇人，被她的丈夫，也就是的当时的巫甘族长施法送了出去。

“看过了。我们虽然常居山中，她偶尔也会带我下山，置办些用度，然后也开过些汤剂服用，但是并不见效。

见江无月只笑，便又问：“对了，你族不与外人交往，怎么会又要去找白鹿真人呢？”

她的病，是她前些年去采伐寻木时，被看守寻树的雷乌所伤，之后身体便常有阵痛，每况愈下，非是普通医道能治。

虽然真原君依旧无功而返，可白鹿真人怀疑真原君和巫甘人有关联，就开始调查他。

他担心巫甘一族有事，便再来寻，却只见山间多了一个大湖，其余没有半分线索。

游儿道：“这些是那个樵夫告诉你的？”

后来，我虽年纪大了些，她却身体越来越差，在我独自下山前，病逝了。”

我娘直被送到再往西的亶爰山上，我就是在亶爰山出生长大的。

“是，樵夫说真原君曾在阴山一带现身，之后就不知去何处闭关修炼，再没人见过了。我想先往北，去阴山附近看看。”

这故事太重，江无月语气再平静，游儿也听得波澜万丈。

而后的几年，他也常来戏月湖查探，终于有一次……他见到了方仙大师真原君，带着其手下一众弟子在湖里打捞。

至此，巫甘术法大半失传，族中镇宝「癸月」下落不明。

江无月沉额：“因为……那一年，他听闻有很多方士，去往西南某地之后，一夜之间都离奇失踪了。

江无月道：“古昔国与别国有往来之后，也陆续会有些医家来寻草问药。白鹿真人在西南山间携取药材之时，被条二丈大蛇缠住，危在旦夕，我爹碰巧路过以巫术救下了他，嘱咐他切勿对人提起此事。白鹿真人也道，日后巫人有难，可到仁寿山寻他。

幸而那族长将其妻女送走之时，又施一术，蒙住了妻子的星位。使巫甘唯一后人得以平安长大。”

日子。

到了此处，她才也跟着压抑地呼出口气：“你……就是巫甘族的后人？”

我也是下山之后稍作打探，才知道他行踪不定，故而去陇西，也是无计之计。

我当时年纪又小，所以她不放心将我带出太远，更不放心让我独自待在山里，便一直没去找白鹿真人。

“你娘……”游儿看了一眼江无月的肩，想起之前自己颇是鲁莽地猜忌她背着包睡，不由带了些歉意，“没有找个大夫看看么？”

“对……”

游儿却另有疑惑：“我为何总觉得在哪听过你不姓江这件事……”

真人受了他的毒伤，逃回仁寿山后，便藏身在机关洞穴里，将双腿割去，方才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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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阳人的祝由术，兴许治得。不过，巫族早五零四散，祝由术恐怕也早就失传了。”

游儿初次了解到那寻木的来源，听得直惊乍，乃叹道：“你娘好厉害！能从神鸟手下抢东西！”

江无月莞然笑笑，又道：“我娘当时在屋内，我爹在祭台主持祈禳。我们不与外人交往，城外还设有禁阵，全然不知这变故如何而来。

她懂的巫术不全，妖灵异兽却是熟知，山川地貌也是族里先人跋涉踏足，后人闲谈时津津乐道的话题，她便只教了我禹步、手诀和一些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