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两人听了不觉失笑。

“你找翟清子下！”

游儿放下手里动作，凝眉问他：“你那时见到的那个，和现在这个是同一个人？”

炉爷已将棋收好，往前凑了凑，掩口道：“你可别去招惹他，能做国师府的贴身方卫，法术可不是普通方士能比的。”

正要往房间走，就看见黑衣人难得地一个人立在了船头，面朝前方茫茫大海，不知在作何想。

“哎呀！”游儿拍了桌子朝门处烦道，“不下不下！”

江无月尚在思索，游儿已开口反问穆岱：“那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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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爷站在门外笑道：“天气这么好，老窝在船舱里作甚么？”

炉爷正在收拾棋盘，见游儿又回来了，笑道：“小游儿，还来一局？”

炉爷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就一局……”

那黑衣人侧眼看见游儿过来，后退了一步就要离开。接着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衣袍打了一眼，眼中竟露出了些笑意。却也不言语，只稍欠身便回了五楼。

“你找易文！”

炉爷转而嘲她，“你不是游历天下么，方士首府的事你怎的还不知？”

游儿顿了一会儿，便抬步走了过去，含笑说道：“黑大人，这么好兴致，看夕景呢？”

游儿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一瞬心意浮沉，烦躁不已。当即又返入船厅。

炉爷又量了一遍棋局，气道：“你敷衍我！”

呀！我还想拜他为师呢。”

“我都陪你下了，说好就一局。你去找易文下，提高一下自己棋艺。”游儿说着，起身走出了船厅。

游儿将手里棋子往棋盒一扔：“好了好了，你赢了。”

游儿怒冲冲拉开房门，瞬又堆出一脸笑来：“回头我去紫金山找你，陪你下个七天七夜！你现在先让我歇会儿！”

游儿奇道：“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要拜他为师……他同意了？”

刚送走这尊小神，又来了尊大神：“小游儿！出来下棋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和国师府的人可不熟……”炉爷道，“你问这个作甚么？”

穆岱道：“那你们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穆岱扬声道：“当然是好人了！婆婆说，相由心生，长成他这样端正又俊美，哪能是坏人？”

“我游山水，又不逛朝廷。”

穆岱撅了嘴：“易文哥哥整天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没工夫理我。钟篱姐姐老是愁眉苦脸，我不敢理她。你们俩整天在房间里待着，面都见不着……”

“我……我下不过他……”

“我俩用功得很，没时间跟你玩……”江无月简淡道，“你那包东西收好了，别被人看见。”

游儿沉着脸，一边帮他收拾棋子，一边问：“席大人身边那个黑衣人，是个什么人？”

“他说他不爱下棋。”

“随便问问，看他神神秘秘的。”

“好像不是……那个比这回这个矮一点。听说国师府的方卫也时常换的，都是挑着厉害的年轻方士，谁能耐大谁担这位置……”

穆岱只好丧气地站起来：“放心吧，我藏得好好的！”

游儿也不置可否：“你要是闲得慌，找你易文哥哥学学五行，找篱姐姐学点经方。”

“他没同意……”穆岱不掩失落，“他说，他连我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不敢收我。”

“嗨呀，不就是贴身方卫嘛，前些年国师下江南巡视时，我也见过的……”炉爷揶揄道，“他们家贴身方卫就爱这么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