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爷四下看看：“我还以为有妖兽作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倒是红面具一群人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这时易文从舱口出来，大喊：“风在东面，背北向南，效力奇增，推到北边！”

游儿被浪打趴在江无月身上，撑起身时，正望见吴争挂在桅杆顶上，孤零零的凄凉得很。

“我看了呀……”穆岱不屑地说，“很弱不是吗？”

游儿才将他往舱里一扔，就听到一声巨裂。席甫踏破了甲板，定定立在船头，胸口聚满炁，洪音又起：“所有方士聚炁施法，把船推离风圈！”

占星家摇晃起了身道：“往北，往北！”

船舱里也是一片混乱，船体强烈地左右切斜，动荡不稳。

席甫一听，先朝船舱瞪了易文一眼。

易文拍拍他的肩：“很强，他收着。”

舵工等着席大人手示。待一声令下，所有方士手中聚炁，将船奋力推出。

“哪边是北！”

吴争不知何时虚吊在船翼上，船体一个侧翻，他手一个不稳，随即被甩到了半空。蒙蒙水汽里见到根柱子闪过，忙伸手一把抓住。

黑衣人眼锋一动，却全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这人，心中不住一凛。

易文道：“之前测试聚炁时，你看他们领头的那个人……”

易文只道失了礼数，冲撞了权威，心说：“完了……官运还没沾着边儿，先把人给得罪了……”

乌石列也跟着吼：“你说这废话！现在风刮得这么乱！要往哪个方向推啊！”

占星家立在船头，抬手一指。游儿早已踏着舷梯跃上桅杆，拉了帆绳将自己绑在船桥一根杆上。

席甫没再理他，只烦躁地看着国师府的占星家：“算完了吗！”

游儿提着吴争落到舱门前，问他：“你怎么跑那去了！”

“不是只有一缕吗？”

便对江无月道：“我看到那个黑衣人和翟清子进风眼了。你先好好待着！别到时候人没找出来，先把自己暴露了！”

黑衣人拱手道：“我府方士手中有定风符，只是若只我府之力，恐怕镇不下这风来，有劳几位暂结凝炁法阵相助。”

吴争抱着桅杆吓得不敢睁眼，怕一松手就掉到海里去。忽听得有人朝他吼：“松手呀！”

黑衣人带了几个国师府的高方，和翟清子、炉爷等人破风而入，来到风眼里。

庞大的楼船在汪洋大海中，此刻竟像浪里的扁舟，风雨飘摇。

连翟清子也一脸纳闷。

说完趁着大浪刚过，扒住舱门，手一上劲，就跃了出去。

人人被晃得脚不沾地，全然不知会被撞到何处，只觉浑身疼痛，只得胡乱抓着手边的物体。

船上的方士，符纸用完的，打湿的，法器之前被击落的，近半已如手无寸铁，能没掉下海中已是万幸。

翟清子仔细看着黑衣人，忽道：“这位黑衣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穆岱惊魂未定地挨着舱门问：“这群人老是鬼鬼祟祟的，刚刚的风会不会是他们弄的？”

楼船被往北推离，飓风也渐渐小了。

风浪总算平息下来，船上方士已是力竭瘫坐，翟清子等人回到了船上。

吴争睁了眼，见游儿一手抓着桅杆，一手扯着自己的手臂。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只是海上又有浮尸，在广袤海面上零零点点，炉爷不忍再看，回身进了船舱。

“都什么时候了！”炉爷气道，“救人要紧，你们要叙旧的回船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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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什么抓什么……”

朝楼船又一次重重盖下来。

风眼里，有如水壁高墙环立，迎有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