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爷饭饱水足，要了壶酒，就一屁股坐在艉楼顶上，歪歪斜斜倚着栏边喝酒。

又向游儿道：“不必太过担忧，眼下毒血已净，只要好生调理，等待灵觉自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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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下山之后就未再见过他……”游儿道，“你是担心我将你的事告诉师父？”

翟清子顿下脚步，折回身道，“还是说——你也是巫阳人？”

甲板上，穆岱恢复了活力，轻快地走过去，就听侧上方，炉爷朝他道：“喂，小子。”

易文又回头望向窗外：“回家。歇着……”

韩门高摇头：“我想亲自告诉他。”

穆岱转而问翟清子：“师父，你回去以后要去哪里云游？带上我一起呀！”

“我……”穆岱被问得一惊，不知翟清子从哪里知道了这么多事，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翟清子走到穆岱旁边，仰头道：“炉爷，这是没人给你打趣，不习惯了？”

“你这小孩，胆子倒是挺大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无月是巫人？”

“说了别叫我师父……”翟清子往船头走着，“上岸以后各回各家——跟着我，你会有大麻烦的。”

“那你今后，是何打算？”

游儿方奇道：“你又怎知国师和癸月有关的？”

游儿哂笑：“你如今也算朝廷官员了。既然求仕，这船上就有一个现成的巫人，你抓还是不抓？”

翟清子笑道：“不用担心，我对祝由术没兴趣。这术若是得以传承，也不是坏事。你要是想学东西，不如回去好好跟巫阳人学吧。”

韩门高道：“她与真原君对话时，我碰巧在附近，大致听到了些。好像是说当年国师带人破了她们家族的城。”

穆岱一抬头：“作甚么？”

付南星又问：“可会有性命之忧？”

“对了，你可曾见过师父？”韩门高突然问起沐阳子。

钟篱看得出来，青昱其实是把祝由术教给了自己，只是不便明说。

游儿听后，先是一喜，喜的是原来线索未断；再就一忧，忧这庞大的国师府，该从何处查起……

炉爷长叹一声，扭头去看银银月色中平静的海面。拿起酒壶灌下一口，袖里有坠物跟着晃了一下。炉爷伸手往里摸了摸，掏出玄冥山上的一颗珠石。

青昱道：“就看今晚了。若还是不醒……就劳烦几位，随我去趟土默川了。”

“你看到吴争了吗？”

炉爷低着眼，将珠石搁在手里把弄半天。突然抬手往海里一扔，珠石落入海中，涟漪转眼就被海浪卷盖。

适才登船时，付南星已注意到易文袖中空空，忙完了江无月的事，便独自去了易文的房间。

：“从你独自下山开始，我便趁着游历之机，有意寻求门路。师父生辰那一年，我已入了国师府了……”

钟篱道：“应该没有。只是恢复甚慢。想是驭灵时，动了脏火。”

韩门高叹了口气：“你带她回罗浮山好生休养，国师那边我会瞒下。更何况国师是否和癸月有关还未可知，虽然我没听过这是个什么宝物。不过，我在国师身边，也好帮她打探一二。”

两人刚开了房门，付南星就上前问：“如何？”

易文恍惚地听到付南星的声音，才怔怔地看向她：“没有，谢谢。”

“易文……”付南星忖度着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自己也无心要学，只是付南星说，或许学一学，能多少消去些青昱心头的愧疚，钟篱才在一旁做药时，多听多看了一些。

穆岱回想起那条大蛇，浑身一哆嗦：“没看见，可能掉海里了吧。”

吴争？我当然看到了！我不光看见了吴争，我还看到他那条尾巴开叉的大尾巴蛇呢！

七日后，江无月依然没有要醒转的迹象。

易文坐在舷窗边，失神地望着大海，付南星敲了半天门，兀自推门进来了也没发觉。

青昱已经施完了全套的祝由术，甚至一些没有用在江无月身上的，也展示了一遍。

穆岱嘿嘿笑道：“我不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