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鹤”这个名字极为相配。

越国民风开放，世家贵族养面首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她继续问：“你多大了？”

越说声音越嘶哑，她微微停顿，他终于有机会开口：“恕难从命。”

她喝了茶，忽然瞧见他腰间的长剑，想起出宫前阿兄说的话，她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就是阿兄给我的贴身侍卫？”

阿兄早就便说要给她挑一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常鹤瞧着是个会武功的，想必就是他吧。

荀欢忍不住再次打量他，他身量颀长，宽肩窄腰，性子虽然冷了些，心倒是挺热，倒杯茶也赏心悦目，没有武夫的粗鄙劲儿。

荀欢惊奇地看着他耳朵上浮起的红色，怎么还害羞了呢？

她眨眨眼，等着他同意，可是他翻看着手中的绿色香囊，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冷着脸不答话。

他古井无波的面容上这才浮现些许诧异的情绪，他嘴唇翕动几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未曾。”

才卯时！阿兄可能还没开始上朝呢！荀欢气恼地嗔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三言两语解释完了，他站起身行礼：“如有冒犯，请公主降罪。”

更何况她身为长公主，身边没有面首怎么能行呢？

荀欢好奇地和他对视，问：“你是谁？”

“卯时一刻，天还未亮。”何长暄也看了眼窗外。

他似有所觉，忽然睁开眼睛，右手摸上腰间的佩剑，警惕抬眸，杀气浮现。

他瞥她一眼，淡淡回答：“府中侍卫。”

说完他把绿色香囊搁在一边，起身倒茶。

不等荀欢问，他又沉声解释昨晚的事情：“昨晚公主醉酒，我送公主回来，公主不让我走，我只得留下。”

荀欢偷笑，及笄前开府居住果然是对的，不然这只仙鹤可就被人抢走了。

她觉得好玩，想了想，伸手从暗格里摸出一个香囊递给他：“等本公主及笄，你就是本公主的面首，香囊便是信物。”

阿姐已经嘲笑过她许多次了，连阿耶也说她身边要有几个知心的郎君，恰巧她刚出宫居住便遇到一个合心意的郎君，肯定要提一提此事的。

荀欢瞧不清他的神色，以为他好奇为什么要给个香囊，解释道：“以后我的面首数不清，一个一个的记太麻烦了，这个香囊只有我府上有……”

说着她躺下来，抱着锦被闭上眼睛。想起站在床边的常鹤，她又睁开，吩咐道：“你先回去吧，等我醒了再说。”

“可曾婚配？”

荀欢满意点头，阿兄可真好，居然会把这么俊俏的侍卫给她，就不怕她收为己用么？还是太相信常鹤心志坚定？

只是说完便偏过头。

荀欢哦了一声，让他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荀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姐说做长公主的面首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的，怎么他却是一副根本不稀罕的模样？

不过也不着急，他一直待在她身边，也不怕旁人抢了去，等她及笄了再提也不迟。

果然，他很快应了声是。

是早开的桃花，雨打花枝，颇显寂寥。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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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的动作不卑不亢，瞧着甚是赏心悦目，不像侍卫，倒像是个矜贵郎君。

“常鹤，”何长暄面不改色地撒谎，“寻常的常，仙鹤的鹤。”

“现在几时了？”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春时怎么还未过来？”

正想说些什么，外面雨声忽然变大，她望向窗外下个不停的雨，雨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一抹粉色。

反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他音色偏冷，虽然才醒，神情中却没有丝毫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