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说没有一点好奇，但奚明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就此打住了。

161.

只见何遥毫无生气地、走了进来。

“…嗯……”

这不仅是出于对可能受到的惩罚的害怕，也是因为奚明本身的教养和礼貌。

因为没有必要。

“……还好么？”

更何况，假如真发现些什么事情，又有什么用？

或许是因为天天有人来打扫？

奚明敢肯定这是何遥住的房间，因为几乎天天早上都看着对方从里面走出来。

虽然谁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但是出于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在往后同何遥相处的日子里，奚明总有种卖身还债的感觉，就连恨意都没那么纯粹了。

什么也没说，径直朝奚明走了过来。

还好么？

奚明不相信银行和系统会出现这种的错误。

……

其实，在刚看到资产上的那串数字是，他就大概猜到了这个数字是怎么回事。

葬礼上，只来了寥寥几人，亲戚和朋友们全都避他家避之不及，来的几个也都是出于面子上和睦的考虑。

毕竟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白拿别人的东西。

透过门缝，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

很干净。

当他走到拐角处的时候，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反正他这辈子估计都离不开这个地方了。

盯着眼前的这一行数字，奚明几乎都没感觉到什么惊讶与意外。

事实上，假如何遥真在硬塞钱了之后以这件事情作为筹码，让他干卖身之类的事，那奚明说不定还真会认真考虑一番。

而面对着这些应付性却不得不去做的客套，奚明竟然也没有感到特别的不快。

那原本应该是带了个符号的数字，现在变成了正的。

然而，令奚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种“无感情波动”的状态，会在几个小时后被突然打破。

撑着伞，注视着雨中的墓地，奚明既不悲伤也不愤怒，连眼泪都没有流。

奚明悄无声息地走了下去。

“…明……”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心里想着。

酒肉亲戚，酒肉朋友。

看到了愣在楼梯口的奚明，表情似乎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164.

为了不让自己白高兴一场，奚明决定直接关灯睡觉。

162.

干净得不像住人的地方。

很显然，有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他的帐户，而且他还查不到任何转帐的记录。

昏了过去。

尽管连确定都从来没有过，只是怀有这样的猜测而已。

时间回到九月的现在。奚明此时正盯着窗外，终于从回忆的泥沼里脱离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床被铺得十分整齐，地面没有丝毫杂物，桌上也没有摆放任何物品。

围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上下转了几圈，姑且当作是散步。

此时，其中一扇的门正虚掩着。因为窗户并没有打开，所以几乎还是维持着一周前的状态。

来打扫的？不可能这么早吧。

只见眼前的数字仍然没变。

真是奇怪。

“……”

而且，那种情况下，他会还抱着能够继续求学的幻想，哪怕只是一点。

除了自己住的地方，奚明从来没有去过另外两个房间，何遥也从没让他进去过。

看到奚明就仿佛看到了疫神似的，寒暄了几句，只口不过问任何事情。

那串数字曾经是他除了自己和家庭的电话外，最熟悉的号码。

163.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至于何遥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起码对方从不曾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奚明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眨了眨眼睛，按着短键直接把手机重启了一次。

可是等到他数完了五秒后再拿起手机，却又怔住了。

随后，扑倒在了他身上。

人之常情，毕竟人家有一家老小的要养，还怕他伸手借钱呢，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说不定连拒绝的说辞都排练好了。

这间屋子一共两层楼，三个房间，都在二楼。

资产的数字，从那天晚上起就一直没有变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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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不过，奚明并没有开口像他们借钱。

……

随着铃声的响起，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把对方晾五秒钟，再接电话。

奚明一下子哭了出来。

在那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毕竟何遥从来没有说过他可以进去。

不想和那个人说话。

这是奚明的第一个想法。

白噪音以外，似乎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

……

可手却不自觉地点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