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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乖巧安静的睡着，长着这么得罪人的脸，背地里却用那么可可爱爱的眼罩。

月色从缝隙里透出来，这个小男孩将玩偶牢牢固定在怀里，半张脸埋在玩偶身上。乖顺的不像话。

看着他脸颊被涂上药膏，少了份凶神恶煞多了份可爱清新。再看确实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怕吵醒他憋了回去。

周云程的肤色是小麦黄，偏偏衣领以下、胸腹这些地方是白白净净的。胡升恒不得不怀疑这小麦色是周云程自己晒出来的。

浅棕黄色的药膏一点一点在他的脖子处抹开，屋里没有开灯，窗外天色暗沉。胡升恒不得不弯着腰低着身子一丝不苟的在他的脖子上作画。

胡升恒换了根棉签，分神的想，这孩子也太大意了。睡着了之后谁动他都不知道。

脖子这么脆弱的部位被别人涂抹了这么久也没个动静，身体对别人的触摸也太不设防了。

等到脸和脖子上的药膏差不多干的时候，将外套掀开快速用棉签将胸腹涂匀。

期间胡升恒乖的很，乖顺的任他折腾。胡升恒想给他盖被子，又怕拉衣服下来会蹭掉，只能自己的手臂像条篱笆一样撑住，才帮他把被子

等自己手也麻的时候掀开被子看看，感觉差不多干了，才把被子盖好。

牵出他的手，重复之前的步骤。上好药膏之后周云程就想翻身，一翻身手背就会贴在床上，药膏就白涂了，还得搭进去被单和唯一一张棉被。

胡升恒只能牵着他的手，等药膏干。等着等着胡升恒的腰和脖子开始抗议，他只能侧躺在床边，握着周云程的手。

鼻尖能闻到一股专属于周云程的味道，说不上来可以用哪种植物味道来形容，但他就是知道这是属于周云程的味道。

等着等着，他就闭上了眼。昨晚紧急带胡立已去镇里的医院处理，那位值夜班的医生帮他们处理好了，开了药。

胡升恒看时间太晚了就带两个少年开了房，让他们好好休息。又怕这俩孩子不听话，陪着他们睡了一晚。

他和胡立已一张床，他的同学自己一张。胡立已别说是受伤了，就是小时候睡觉也是很乖的，完全不会动来动去的。

胡升恒等了一会儿，也没人贴上来，有点想念那股强烈的沐浴露的味道。没能一沾枕头就睡着，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开始想东想西。

看着旁边那个睡着之后的少年，突然想起立已小时候最是乖巧伶俐的，让他干啥就干啥听话的紧，现在长大了反倒是一身坏毛病。

脾气也大，三天两头搞离家出走。胡父胡母都习惯了。所以这次也没怎么大张旗鼓的找，要不是胡立已自己找到这里来，胡升恒都不知道他家兄弟又开始闹腾了。

胡升恒完全没有过叛逆期，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夸奖永远都是让人省心。直到现在也是拿来立标杆，鞭策胡立已的存在。

偏偏胡立已一点乖巧的基因都没继承到，叛逆期一来，全家都哄着妥协，导致他的叛逆期出奇的长，初中到高中就没让人省过心。

全家就没人能说的过他，一张嘴刀锋似的，割人肉痛。也就稍微怕点大哥，却也是最黏大哥的。小时候大哥要上学要工作，每次出门都骗着他。

后来胡立已长大些了，知道大哥骗自己，就堵在门口不让大哥走。每次胡升恒一走他就哭的惊天动地的，导致很长一段时间胡升恒住在外面不敢回家。

怕小立已哭，怕没有新的理由可以脱身。胡立已长大之后还是最黏胡升恒，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到处跑。

和胡立已睡的时候胡升恒想了很多，小时候的二妹妹，小时候的三弟。兄弟姐妹们小时候都很可爱佷黏人，偏偏他小时候没有兄长，自小就被迫学会谦让和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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