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感时不时能压过那阵骨热。等到疼感消的时候他的十指已经全是深深浅浅发红发紫的牙印。

周云程不能忍受口水干在指上的味道，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给大脑，周云程却快步不起来，忍着不适慢慢走到洗漱间洗手。

这次他入睡的很快，不知过了多久，手指发麻剧痛将他在雨夜里拉醒。周云程睁开眼的时候，先传入耳中的就是拍打窗户的滂沱大雨。

周云程又故伎重施想通过生啃让自己好受些。伴着雨声吵杂，打在窗沿上，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曲着身子一口又一口，一指又一指的啃过去，却是啃到舌舔铁锈味才认清这是没用的。

周云程的疼痛难忍，迅速下床放倒行李箱拿出分装药盒，药盒在手才发现没有水。他的印象里，一楼大厅的桌子上应该有水。

两秒的反应时间周云程就打开了灯下楼，他想着下去不需要多久，就没打算开楼梯和大厅的灯。

打着手机手电筒就着那么点光亮就下楼了。因着不熟悉地形，每一步都走的谨慎且慢。

指骨见的热痛传来，他没忍住，下意识的将中节指骨曲起，近节指骨贴上唇瓣，上下齿夹住指节就开始磨。

小心翼翼的下楼，在客厅转了一周才发现放凉的开水被倒掉了。他牙关轻磨着食指近节指骨，转悠了会儿找到了电热壶。

因着一手打电一手要接水，他这才没咬手指。装水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手红紫相间，他没在意，听着水声接近就关了水龙头。

电热壶的运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震耳欲聋，连外边的雨声都显得小了。周云程摊在沙发上，关手电筒的时候看到亮着的屏幕显示三点十五分。

周云程连握手机都觉得是对手的负担。关了手电筒之后就将手机压在大腿下面。他指骨间的痛觉比血液短期不循环后出现的麻痛感强烈百倍。

周云程窝在沙发里磨指，忍不住在心里发牢骚为什么没有能喝的水？为什么煲水会那么久。

等到周云程无数次将自己哄好时，热水壶运行的声音啪嗒一声轻响结束。水沸腾的声音在周云程心里咕噜冒泡。

他没有耽误就站了起来，手里的药盒已经被他捂热了，为了快速放凉又不累手，他找了个大盘倒水放凉。

周云程半蹲着就这台面的高度吹气，用指试好了温度，还是微微发烫，但已经能入口不伤喉。

周云程将水倒入杯中，刚将药丸倒出来。突然觉得某一时刻很熟悉。电光火石间他就想起了他喝过酒，而酒后是不宜服药的。

周云程想把药放嘴里，手指触碰到唇瓣时还是猛的将手握成拳。他站在厨房中，只有手机的光打在天花板上照亮了物件与摆设。

他像个走在长路正中断位置遇到暴雨的人，不知所措。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周云程再次举起手来，在药丸松手掉到嘴中时，却又赶紧到水槽将药丸吐出来。

周云程用刚才好不容易放凉的水漱口，将嘴里的药味吐出去才罢休。又将剩余的水全部喝光。

无奈只能回房，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他觉得很疲惫。这时刚歇下的剧痛像是过了蛰伏期的猛兽，一跃而出。

他正好走到沙发附近，这一痛火气就上来了，他将药盒往地上一掷，药盒磕在地面发出撞击声。没有就此停下又弹跳了几下才躺在不知道哪个地方。

终于泄愤了，心理高兴了。身体却又曲成熟虾栽倒在沙发上，沙发有靠背，他将靠背从背后抽出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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