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出手杀人……

“是……飞檐明白了。”

“皇上，”谁知出秀闻言毫不欣喜，反而急急抬起头来看着我，“奴婢不要赏赐，只要皇上平安就好。”

我想不透是谁要害我。

半个时辰后，将刺客悉数押解至天牢的飞檐赶回程府复命。

即使苏醒康复，他的体内，却已有了我亲手种下的奇毒。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我不得不把面上工夫做足——更何况，她们确实是拼了命地在护我，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其他。

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我用手背抹去了下颌的殷红。

恭顺告退，我忽然觉得，经此一劫，我又变成了那个无法轻易相信别人的我。

“唔……”胸中忽而躁动难耐，我蹙眉低吟一声，暗觉不妙。

呵……呵……

“你的伤势无碍吧？”我皱着眉头问。

“谢皇上关心，奴婢没事。”她忙站直了，低眉顺目道。

“慢着。”瞥了瞥他手臂上简单包扎着的白布，我放柔了语气，“先去找大夫，把伤口处理一下，稍作休息，再去办事。”

下一刻，血泪交融的我冷不防扬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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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无论是天要亡我，还是人欲加害，我都不会坐以待毙。

才一个时辰的工夫啊，我本是好好地迎他归来，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

我抽泣着，很快演变为无声的痛哭。

“你去替朕办一件事。”我定定地注视着他疲惫的脸，神色凛然，“将朕的三十六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带到相府来。”

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更不容许他们再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是。”飞檐干脆利落地一抱拳，这就转身欲走。

老天爷，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缘何要承受如此之多的苦难？

眼下我敢用的，也只有这批人了。

“回皇上，都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她抬眼看了看我，简洁明了的回答叫我放宽了心。

“皇上，飞檐无碍。”他转回身子，略垂首道。

辰灵的卧房内，我揉着额角，忽觉身心俱疲。

说这话时，她双眉紧锁，双目炯炯，看起来情真意切，并不像是在虚与委蛇。

我已负上人命，他又生死难卜。

“无事就好……”我松了口气，不自觉地点点头，“这次你们护驾有功，朕自会论功行赏。”

我猛地用左手抓住了不由颤抖起来的右手，可是仓皇失措的泪水，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记着，你决不能倒下。”我盯着他，面有涟漪，“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适时地养精蓄锐。”

为此，我变作如何都无所谓。

所以，我只能防着，防着每一个人。

我下令，命其中五人去天牢全程监视刺客的审讯情况，并及时且如实地向我汇报结果，再有十五人分三组去留意宫中、温府及几名重臣的动向，其余十六人则留守程府暗中保护。

甚至，毫无头绪。

是以，申时未过，三十六名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就整齐划一地跪在程府一个僻静的小院内，个个埋头听候吩咐。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亡阴影

直到出秀隔着房门问我要不要吃些东西，我才猛地想起她和我带出宫的另两名宫女。

黎烨说过，这些人虽并非皆属南浮子民，但身为暗卫、身为死士，他们对主子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噗——”果不其然，一口鲜血随即不由分说地冲破了齿关，很快沾湿了下巴。

男子虽这么说着，可最终还是在一个时辰内就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另两个人呢？她们……”没出什么事吧？

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指尖伤人的触感仿佛又猝然而起，循着手指流向手臂，渐渐逼近心脏。

我起身走到门前，伸手将门开启，视线从她略有错愕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