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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带头跪了下去，剩下的九个人，无论穿着，也都不约而同地向我磕头请罪。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行人一见一国之君莅临，甭管是带着何等来意的，先行了君臣之礼再说。

一语双关，无人作答。

呵，都过了三天了，这会儿来演这一出算什么？

很明显，黎烨的脑袋往辰灵所在的床铺晃了晃。

“皇上。”便服的这一队先有人出列拱手，一冒头就被我认了出来——是户部尚书，“您与程相遇刺，臣等护驾不及，请皇上降罪。”

当出秀来报，说府内厅堂里来了好几位大人时，我虽是早有准备，但仍旧不免眉心一蹙。

“你说得有理，不能什么事儿都由一国之君亲力亲为。”我提着笔盯着那干净的织锦卷面，“我这毛病是该改改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提问倒是令我不由得愣了一愣。我仔细瞅了瞅他身后的三人，他们正和户部尚书一样眼巴巴地望着我，像是迫切期待着我的回答；我目光一转，再看向另外六人，见他们貌似也流露出三分关心之色，

这一天，我颁下了第二道圣旨。

这话，倒不是护短。事实上，我的确是不易轻信于人，以至于平日在处理国家大事时，也免不了会把原本可以分摊给各部官员的任务揽到自个儿头上——然而弄到最后，往往是辰灵帮着我一块儿分担。

偏偏在这个时候，预料之内的状况早早地上演了。

办案，以起到互相监督、牵制的作用。”我一声不吭地听着，他却忽而话锋一转，“你这办事的习惯，不会是他给惯的吧？”

立马甩开了这一念头，我抓来一空白的卷轴，识相地提起一支蘸了黑墨的毛笔。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否认，脑瓜子随即飞快地思考起来，“是我自己与生俱来的……”

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有点被他惯出来的味道。

而今细细回想起来，他每次只是毫无怨言地帮助我，但几乎从未主动提出要由我们亲自去经办那些事宜，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会琢磨着提出建议，暗示我要善用人才——可惜大多没能得到我的认可，许是又见我埋头干得乐此不疲，他最后便也由着我去了。

与此同时，我忽然注意到，这穿着不同的两拨人竟是泾渭分明的——着便服的站在一块儿，穿朝服的则扎成另一堆。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抱着上述想法，我冷着一张脸，在出秀的跟随下，从容不迫地来到了程府前厅。

我也不追究这中间究竟是个怎样的过程，兀自话锋一转道：“除了请罪，还有别的事么？”

眼瞅着进入视野的十人之中，有四个身穿便服，其余六个皆着朝服，我心里头打起了无聊的腹稿。

十个人，还真会凑整——只是，怎么也不晓得服装统一一下，那样不是更有气势些么？

这皇城外的某一处，很快就会掀起一阵反腐倡廉之风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合适的人选

不过现在，我无暇就此多做思量，因为第四次喂血的时辰到了。

推开一桌奏折，腾出足够的地方，我熟练地做起已然操作了三遍的事情。

“回皇上，”依旧跪地不起的户部尚书抬头注视着我，看上去似乎有点儿为难，“臣等……斗胆请问，程相的伤势如何？”

我暗自冷笑一声，启唇悠悠道：“这事儿温相已经来请示过了，怎么，他没有知会你们吗？”

然后，便是怀揣着不安，守在辰灵的身边。

“平身。”我神色淡淡地走向主位，径自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