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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做的？”

窗户轻轻摇着，瑞和收回视线低头看向烛台，恰好有一只飞蛾冲进灯罩，绕着跳动的烛火盘旋，然后一头扎进去。

知道一些关于皇后为先太子认儿子的消息的

“请说吧。”

滋啦。

老姚呼吸微促，极其轻微地点头。

所以过后皇帝就要清算了，皇后偷渡人进宫犯了他的大忌。

“老姚，你帮我转告娘娘，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找一个信念活下去。你走吧。”

“这——”老姚一惊，吓得后退两步，“世子爷！”

“是你啊，可是皇后娘娘还有话要吩咐？”

看来是皇帝在清扫知晓血脉秘密的皇后宫中的奴才，瑞和问老姚：“你没事吧？”

瑞和倒了两杯茶水，站起来双手递给他：“老姚，上回我中毒多亏有你，这份情我一直记得，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第903章 嫡长子

“娘娘问世子想不想留在燕京城。”

当时在宗庙中，瑞和没有承认，此时也不会留人话柄。他摇头：“一切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老姚张了张口，行礼退了出去。

大燕在西厥面前趾高气扬几十年，哪里想得到迁到草原深处的那七部已经重新发展强大起来，某一天集结骑兵突袭边城呢？

是老姚。

他叹了一口气，将匣子拿出去继续研读先辈们写的边城记录。

飞蛾扑火。

见瑞和端着茶不动，老姚咽了咽口水，小心地上前，躬身双手接过，凑在嘴边轻轻沾了沾唇，然后就像丢掉毒药一样将茶杯放回桌子上。瑞和将茶喝完，复坐下，也不为难老姚让他也坐了，笑着说：“去边城这事已经定下，想来我这一生也算精彩，生于燕京城锦绣乡，也将前往千里之外欣赏边城与外域风光，这难道不是一种幸事吗？”

老姚有些着急了：“边城苦寒之地，世子的身体如何受得住！”

大伤，十一部中有七部迁入草原深处，至今没有再出来。西厥足足四十年没有再敢生事端，在与大燕的商贸交易中，也始终处于低姿态的地位。上次庄域说的水参，便是西厥领地里的特产，药效极好，但在与大燕的交易中始终被压价，所以庄域才说“价格不怎么贵”。

西厥铁骑……

“谢娘娘关怀，我身为下臣，理应听从君上差遣，我愿意前往边城。”

瑞和微愣。他当然记得壁萱，他头一回进皇后宫时，壁萱就在殿中伺候，赏赐也是壁萱捧给他的。中毒住进春晖所时，皇后无法时刻过来探望，一直都是壁萱过来传递皇后的旨意，而且他的身世曝光起因就是壁萱。

“小的不是明面上的人，陛下那边不见得知道老奴的存在。除了壁萱，娘娘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当时为了将您带进宗庙，娘娘花了许多力气。”

“这杯茶代表着我的谢意，你就莫要推脱了。”

这道旨意在朝中引起不小的动静。大家都知道皇帝疑似对废太子心结未消，去年废太子病逝禹城，可什么恩典都没有，直接以普通皇子规格葬在了禹城。现在皇帝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

“世子……”老姚见他是真正期待着外放，语塞片刻才问，“世子，在宗庙的的时候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日子以来娘娘日夜寝食难安，无法开解。”

过了一天，在老夫人紧锣密鼓为瑞和准备行囊时，一则消息从宫中传出来，说是皇后染病，病中梦见先太子托梦。皇后不顾病体，想要前往佛陀寺为先太子祈福。皇上拦不住，只能指了三个太医随行，又让御林军随护。随后皇帝又下旨为先太子迁坟，指派了五皇子七皇子前往禹城为太子扶灵回皇陵，旨意中还写着施以太子丧葬规格。

“小公子，壁萱没了。”老姚眼中似有波光闪动，“您还记得她吗？”

瑞和将匣子合起来，抱着走出武安侯的书房。回到自己房间时他察觉到屋里有人，不动声色地支开伺候的人后，一个黑影从房梁下跳下来：“卫世子。”

第二天瑞和前往顾家以及其他亲朋家中告别，收获了不少祝福，同时也从几位长辈口中打听来一些边城的消息。

老姚抬头看他：“是，娘娘有话让小的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