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源好心提醒：“你……记一下？”

周晟源前脚刚踏进病房，后脚电话就响起来了，刘园两个大字一闪一闪，跳个不停。

“……”

一路思考无果，直到停好车走进电梯里，周晟源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的是闲的没事做了，居然就这事儿想了一路。

第11章 连爱情都没有的可怜老男人

秦笑究竟会需要什么？究竟会在乎什么？秦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这不公平，也不正常。

这给人一种莫名的挫败感，似乎是他在被秦笑把玩于掌中，可是他才是那个三十三岁成熟、绅士、纵横名利场的男人，而秦笑，不过是个18岁的男孩。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即使已经走出病房老远，周晟源仍一直在心底重复这一句。

正值午后，住院部的病人大多午休了，这铃声有些吵，刚响起，秦笑便收了笑意，眼神凉凉地丢过来，让周晟源莫名有些心虚。

所有的不现实在秦笑这里都变得混乱，然后一部分化作真实。

“我出去接个电话。”周晟源摸摸鼻子，而回答他的是秦笑直接被子带过头，仰面睡了。

“又怎么了？还能怎么了？”那头刘园趴在烧烤摊脏兮兮的桌子上，嘴角抵着酒瓶，耍赖道，“我不管，你来陪我！呜呜呜源儿我只有你了……”刘园又朝电话里打了个嗝。

小孩子气性大，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周晟源总是只能随他去了――只是嫌自己老而已，自己知道自己正值壮年就好……

周晟源想到了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里的那个男孩倔强、孤沉、死寂，倒在地上时几乎没有了反抗，却在他靠近时强行要挣开远离。是自己让他本能地不舒服了吗？

但是在秦笑这里，周晟源看不到任何目的。

即使是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有许多难搞的人，但那些人却都有着明晰的目的，为钱、为权、为财、为色……所有的人都长着不同的嘴脸，却又有着同样一副嘴脸。

日子转眼，又过去了两天。

秦笑看的很清楚，周晟源不缺这些，也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些浅层的东西拂开后，周晟源看不清秦笑究竟要什么，那层薄雾后仿佛还盖着厚厚的灰尘，让人穿不透，甚至一靠近，就会被反噬地咳嗽连连。

而刘园往往是没事不联系，只要一联系，就是挑在周晟源有事的时候。

“记得关灯。”

那日护士站前，那个笑容恣意坦率的男孩，刚刚在离开时，这个忽然疲倦万分的男孩；中午走廊里那个挥拳发狂的男孩，晚间吃饭时这个乖巧安静的男孩；学校里那个对陌生人满脸挑衅的男孩，病房里这个面对护士满脸温柔的男孩……

周晟源照常每日来一次，只是待在这儿的时间便长了些，偶尔坐着陪秦笑说说话，或者只是在秦笑与护士聊天时静静地坐在一旁。

“源儿，你在哪呢……嗝！”刘园朝着电话打了个嗝，声音一阵哭腔。

……

三十三年的人生里，他从未碰到秦笑这样棘手的人。

周晟源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想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是一股芒果味。

即使秦笑偷了他的钱，大言不惭地跟他说自己饿了，厚着脸皮找他要和解礼物，但这些对周晟源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记住了。”秦笑答道，身形有些疲惫地走回床边，“啪”地一声埋头把自己摔上去。

两人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更像是个普通朋友，或者忘年交。

――即使一开始的温柔就不是给他的，但这样的性情，未免转换地过于快了。

周晟源按下接听键，先暂时把手机铃声处理了，待走到住院楼外才举起放到耳边，还没放稳，那头就传来刘园的鬼哭狼嚎。

阴晴不定，周晟源浅薄地想，又觉得，这样的一个词用来形容小孩不太好。

他捏捏额角，看来自己真的是要去找个班上了――不，是快点去上班。

秦笑会对着小护士笑，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帮小护士出气，同时有勇有谋地揍人，也会含着幼儿稚气般地笑他老男人，指使他做这做那，更会突然变得厌倦般懒得与他交谈，只剩满身疲惫。

周晟源把电话拿远了些，皱着眉说道：“大少爷，你又怎么了？”

也是这些日子不用上班，周晟源闲，除了健身看书外，来秦笑这里便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忘年交有些夸张，但秦笑是这样说的，周晟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笑真的奇怪，太奇怪了。没有一个行为符合常理。他永远意识不到下一步秦笑会做什么、说什么，或许上一秒秦笑还在叫他滚，下一秒就能满脸谄媚地朝他笑，更有可能秦笑前一秒和他聊得好好的，后一秒就厌倦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