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看见的。”秦笑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说。

周晟源埋下头，到底是没忍住，和他额头贴上了额头。

“瑶瑶？徐雯瑶？你舅舅回来了，快下来。”她仰起头，冲楼上喊道，语气里明显透露出几分不悦，不知是冲着徐雯瑶的，还是冲着才回家的周晟源。

“但是我也想陪你过……”周晟源像个不依不挠的小孩，破天荒地不讲理起来。

秦笑没忍住笑了起来，两人就这样站在半露天的风雪里，互相额头触着额头，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秦笑推开周晟源。

一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来。

“……那你乖乖在家等我，想我就马上打电话，明天我尽量早点回来。”周晟源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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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为周晟源理了理衣领，偏过头，眼神落在屋檐外的雪地里。

那时一个浑身是刺，一个正直而寡淡，怎么也不会让人想到，几个月后这两个人会以如此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甚至变得不像自己。一个开始变得柔和，而一个变得缱绻。

“妈，我买了点补品在后备箱，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另外给您买了个玉镯子和一条金项链，待会您试试，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就退了再给您买。”

“……儿子买的怎么可能不喜欢。”何翠琳的脸依然板着，但语气听起来缓和了许多，她有些嫌弃地把身后两人的手挥开，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招呼两人：“去，厨房里有面，中午就吃面，留点肚子吃年夜饭。”

“去吧，回家吧，”他轻声说，“我不孤独的，家里处处都有你。”

身高的差距，周晟源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听起来像受了委屈不开心似的：“怕什么……有人看见问起，就说我冷，找你取取暖。”

“新年好啊！”那男人突然朝他们喊了一句。

心口涌上酸涩，周晟源捏了捏手心，突然上前了一步，与秦笑脚尖挨着脚尖，秦笑愣了下，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像是在无声地困惑。

一步一回头地缓慢走进雪里，他突然顿住，然后猛地回身给了秦笑一个极用力的拥抱，秦笑简直快哭笑不得了，但也伸出手回抱了下。

秦笑失笑，难得好脾气地哄他：“好好好，一定给你打电话，但是你别急着回来，今天才回去，明天就回来，怎么样也得陪家人好好过个年啊。”

说着他的脸颊红了点。秦笑不常对周晟源说什么缠绵的话，有也是出于逗他的意图，但当说出来时，心底却是一片暖意融融，两个人站得近，即使不能在这光亮里相拥，冷风裹挟着冰雪，却也总吹不进两人之间。

第78章 小交易

团圆夜的日子，他却不能和秦笑在一起。

闻言，秦笑愣了下，接着缓慢地笑起来。

“笑笑，跟我回家吧。”周晟源突然说。

“外婆~舅舅这不是回来了嘛~”她帮着何翠琳捏肩，周晟源立刻极有眼力见地跟着过来一起捶背，还不忘奉承：

他笑了下，突然也挺怀念过年的感觉的。

周晟源恋恋不舍地松开，整理了下面上的表情，这一回终于不回头地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纵使穿着得体华贵的衣服，面容俊朗而矜雅，在秦笑的面前，周晟源却突然委屈歉疚的像个小孩。秦笑的唇角扬起来，莫名想到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情景。

他只送到楼下，两人站在门口，周围随时都会有人突然出现，周晟源不能做太出格的动作，却从秦笑的强颜欢笑里切切实实地看出不舍和孤独。

秦笑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的、挺拔而坚实的身影进入车里，再随着黑色的汽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了除夕这一天。

“可算回来了，怎么就这么忙？”何翠琳抱怨着从厨房里出来，顺手解开围裙搁在饭桌上。

不大，飘絮的小雪花落在周晟源的肩头，衬着黑色的大衣格外明显，秦笑垂眸给他拂掉，然后仰起脸笑了笑。

这话说出来，两人之间又静了下来，雪慢悠悠地下着，电梯的声音响了下，不一会儿，有人提着垃圾袋出来。两人同时往一旁让了让，那人疑惑地看了眼他们，随后走向垃圾堆又快步跑回来。

徐雯瑶从楼上溜下来，趴在楼梯扶手上和周晟源对视，随后吐了吐舌头，耸肩认命地去哄人了。

“走吧。”秦笑轻声说道。周晟源点了点头，他空着手，东西都在后备箱里。

他的眼底是认真，深切的心疼，还有浓稠的爱意与柔怜。初雪的日子，他实在做不到把秦笑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家中。

那人估计临时出来的，脚上还穿着厚厚的棉拖鞋，笑了声后用力地跺了跺脚，飞快地又钻回电梯里了。

周晟源和秦笑都扬起笑，并肩站着，一齐回了句“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