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再说话，周晟源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他将人抱的更紧，也更加用力。

进来的是一个小女孩，估计也是赶早读，仍然睡眼惺忪的，跨进来时还在打着哈欠。

仿佛好不容易哄好的情绪一下子又低沉下去，一路上秦笑都闭着眼在安静补眠。

周晟源将他放在自己的膝上，喂他吃好早饭，又折身去拿错题本，牵着秦笑出门。

秦笑的头埋的更低，和鸵鸟一般死死环住怀着的错题本。周晟源始终侧眸看着他，心底窒闷酸涩。

“是错题本。”他顿了顿，忽而仰起头，看着周晟源的眼睛，眼底干净而澄明。

“周晟源儿……”他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哑，周晟源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揽过人将他抱到自己的怀里，又在床尾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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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预料到有人也在这个时候出门，电梯下到一半时突然停住，接着“叮”地一声开了。

“怎么不上去？”周晟源的声音里蕴着点怒意，他环住秦笑，感受到他身上侵人的冷气，又抱的更紧，把人压进怀里用力暖着。

了很久，这个地方重新变得陌生，归于他不配踏足的地步。

“……骗人。”周晟源在他的腰间轻拍了下，感受到胸前硌硬硬的东西，低头问了句，“怀里拿着什么？”

那人将他牢牢搂在怀里，敞开的风衣与有力的手臂一同紧紧将他箍住。淡淡的沐浴露香萦绕在秦笑的鼻间，秦笑在一瞬间觉得，一切又都熟悉起来了。

秦笑往前贴了贴，将笔记本挤在两人之间，与他一同感受着从周晟源的胸腔传来的炽热盛意。

周晟源定好时间早早爬起，蹑手蹑脚地为秦笑准备好早餐，待他重新回到房间时，嘴角的笑还在噙着。

周晟源也沉默着，在熟悉的地方停住车，盯着秦笑的睡颜许久后轻声唤醒了他。

她没注意到电梯里的异样，只是秦笑的模样好看，她在电梯反光映出的影里看见，便忍不住睁大眼睛，又偷偷多看了两眼。

那浅浅的声音极重地砸在周晟源的心口，让他呼吸窒得难受。

秦笑不知自己站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几十分钟。

秦笑的声音平静甚至浅淡，却攥的周晟源的心尖一紧。

他有些发怔地站在楼下，久久仰着头。

睡好的脸蛋透出的气色极好，皮肤光润，碎发散在前额，周晟源笑着弯下腰，又为他拨了拨。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秦笑仿佛被惊醒，下意识地抽出了手，待周晟源回过神时，手心只剩空荡荡的一团空气。

他看着周晟源，一字一字，慢慢的、很认真地说：“周晟源儿，这些天我有好好学习。”

他微微松开了些距离，拿过为秦笑准备好的衣服替他穿上，又穿好袜子，抱着他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秦笑都缩在周晟源的怀里，不肯离开似的。

裹在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接着慢慢探出一个迷糊的小脑袋。

高三的早自习时间是七点。

他与秦笑对视着，近而咫尺的距离里，是数日的分离、不见，是秦笑的不安与自责，是周晟源的忙碌与焦灼。

极深地吸了几口气后，他才竭力掩饰着声音的颤抖，放轻了说：“嗯，我知道。”

“笑笑？宝贝？起床啦？”他轻轻哄着，声音放的不能再低。

楼前的风烈，吹得他衣领都在翻颤。露出的脖颈和手指渐渐变得冰冷，僵直的收束着。

躯体带着的温度被风袭扰刮去，当他终于感觉到冷时，突然在刹那间被卷住搂进了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

秦笑将脸埋在周晟源的肩头，将醒未醒的，和梦呓一般呐呐自语：“周晟源儿……我好想你啊。”

残温裹在秦笑的手背上，他低下头避开周晟源一瞬间的错愕，咬紧了唇。

秦笑慢慢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便又重新闭上，过了两秒，他再次睁开，手臂从被子里挣出来，还没完全醒过神时，已经环住了周晟源的脖颈。

热度便透过这薄薄的阻碍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秦笑，渐渐让他的皮肤重新变热，与周晟源的体温融在一起。

——

“……就打算上去了。”秦笑张了张口，把脸埋进周晟源的颈窝，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