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澔澐，先冷静一下，别忘了你等一下要开庭。”

关凯晞捉住她的肩提醒。

有期限的生命是不能与有无限可能的生命相比。

糟糕，他的记忆似有混淆的情形，是因为飞机的问题吗？他记得刚坐上飞机没多久，即感受到一股燠热，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他还是头一次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梦回过去，觉得头昏脑胀的，很不舒服。

也只有听到“原薰雨”这三个字，才能让像棵木头的澔澐有反应。

“只是名字相同，要去现场看到人才知道。澔澐，你先别激动。”关泓儒替被揪住领子的妻子说话。

原薰雨闻言，绝美容颜浮现一丝苦意，“或许我比你们老也不一定。”

“对，是我，幸好你还认得我。”张珞琤强压下他欲坐起的身体，“你脸色很难看，还是先躺着比较好。”

原黄雨半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杯子，盯着她的脸，冰蓝瞳眸微眯，冰例嗓音有着疑惑，“小玲，你变老了。”

“可是……可是……”澔澐无法说服自己冷静下来，要是真的是他的话，该怎么办才好？

后来他被叫醒，心宇提前发病……

“你先回法院，我们一会儿来接你，可风则到医院去，你别自乱阵脚，嗯？”关泓儒拍拍她的肩，握着她颤抖不已的双手安抚着。

事需要向我报告吗？”杨可风语气不悦的质问。当然是立刻清出所有的手术室和急诊室进行抢救，还要她下决定，真是的！

“女儿？”原薰雨记得上回梦到他们的时候……

原薰雨轻啜口杯中的水，瞥了她一眼，“小琤，你还是这副温柔体贴过头的脾性。”

“我……”原薰雨脑中思绪纷乱，刚刚他还在飞机上的。

他想起来了，他替澔澐动完手术后被舞羽叫醒，然后接下来……

他环视着这个未曾改变的空间，除了多出些高科技的物品，气息依旧安稳静谧，自多年前——没错，是该用多年前——到现在一点也没有改变。

“小琤？”原薰雨头昏脑胀的回应着。“是小琤吧？”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杨可风便结束通讯。

发生……什么事了？

“吱”的一声，车子停在法院门口，由关家兄弟陪着她下车，林以轩和杨可风立即赶往医院。

直至现在他们也弄不懂为什么原薰雨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原薰雨模糊的视线渐清晰后才发觉眼前的人是他梦里的人。

“但是院长，伤患中有一名名叫原薰雨的——”

耳边传来的叫唤像从遥远的一端逐渐接近扩大，传入原薰雨耳中。

“薰，你是不是受了伤还是生病了？”张珞琤边问边倒了杯水。

“我……”澔澐目光茫然的看他一眼，对，她等一下得上法庭，在这之前她得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行。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孔映入眼帘。

他握着杯子的修长手指一紧，“也对，你女儿都十八岁了，手术还是我动的。”

无法成声的澔澐只好点点头。检查官不能临时缺席，这样会被判定弃诉而无法定犯人的罪。

原薰雨温柔一笑，强忍着晕眩与不适感，带着些微颤抖的嗓音低道：“你们也没变，只除了年岁的增长之外。”

“你没事吧？”张珞琤关心地问道，担忧的望着他惨白的面容。

“可风，你……”澔澐见她结束通讯，错愕不已的瞪着她，手已经揪住她的领子。

“我当然老了呀！”张珞玲啼笑皆非的说，“儿子都二十四岁、女儿都十八岁了，还能不老？”

她不是没看过原薰雨平空消失又平空出现，只是他这次在为澔澐动完手术后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加上他一出现就倒下昏迷过去，吓得她赶紧拉下“思魔小栈”的店门，紧急通知所有人前来。

张珞琤唇角漾出一丝甜笑，“你又来了，总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每一次见到你，你都没改变过。”

“什么？再说一次！”澔澐一听到这三个字，立刻激动的插口。

“别一副好像你很老的样子好不好？”张珞琤微微一笑。她曾好奇问过皑钧怎么会认识原薰雨的，皑钧只道他是平空出现，合得来就在一起，也忘了什么时候认识的。只因他出现的时间完全不一定，逗留的时间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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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轩当机立断的交代电脑以最高时速驶回法院，关凯晞则捉住澔澐的肩膀，以防她太激动弄伤自己。

就他们而言，他只有二十三、四岁，但就他而言，他的年岁已步入老年的衰老期。

“薰、薰、薰！”

飞机好热、好热……他什么都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