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2/3)111 空颜
慕倾蓝伸手从桌上抓下一小壶酒,夜曦道,“公子,酒凉了,我去热一下。慕倾蓝顺从地把酒交给她,脸上是一点淡淡的笑。
他可能永远也成不了天下第一了。他可能的命运只是,要么在耻辱中活着,要么在耻辱中死去。
他一下子就羡慕李安然,在那个樱花凋落的黄昏,那个略带慵懒的白衣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很快夜曦回来了,跪在他的旁边,为他倒了一小杯。慕倾蓝接过酒杯,看着夜曦将另一杯斟满,遂举杯向夜曦示意,一饮而尽。
夜曦浅浅地饮着酒。
他练功,疯一样奋发地练功。直到不久前他突然明白,自己在他手中不过如一只蚂蚁,他永远逃不出面具叔叔的手心。武功是他教的,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宛若痴人说梦。
慕倾蓝的泪滑落下来。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夜曦静静地走过去,将一盏热茶呈在他的面前。
天下第一。如果天下第一真的像母亲所说的,要牺牲母亲的身体,牺牲人性的尊严。那么李安然,他凭什么!
夜曦迟疑地走到他身边,局促不安地不敢坐下。慕倾蓝道,“坐啊,坐在我的旁边,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喝杯酒的。”
那个丫头,绝顶聪明,却心底纯真,开开心心地生活,生动地笑,好像从来不曾有烦恼。他们后来自然就疏远了,因为她不了解自己内心的伤痛,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发了疯似的,废寝忘食地练功。
慕倾蓝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他轻轻地接过茶去,呷了一口。
从此应该怎么办?继续不停地练功,去成为天下第一?
只是,琳儿和面具叔叔甚是亲昵。面具叔叔生气时也会责罚她,可是在面具叔叔高兴的时候,那个小丫头竟然敢爬到面具叔叔怀里,摇着他的肩膀撒娇,这是从来没人敢有过的举动。
琳儿,那个只比他小五个月,却不停地叫他火凤儿哥哥的小姑娘。小时候,只有她,在深夜里跑到他的房间,用一种极为细腻纯真的温柔和怜惜,来探试他的伤,低声细语地抚慰他。直到如今他还如此清晰地记得,她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生怕一不注意,就会弄疼他。
琳儿,从小就是美丽聪慧讨人欢心的女孩儿,上次十五岁见她时,她长成娉婷的少女,一笑一颦像一枝含香带露轻轻摇曳的花骨朵,美到瞬间可以夺人呼吸。
夜曦怯怯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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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已成灰。
温热的水滑下肚去,暖暖的。淡淡的香在唇齿间,慢慢地晕散。他望着那个女孩子,微微地笑了,吩咐道,“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母亲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漂亮最目空一切的女人。她为了自己,在面具人面前脱掉衣服,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的蹂躏。八岁他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伤痕永远地留在心上。
慕倾蓝一把抓过壶仰脖豪饮。夜曦吓白了脸,亦不敢劝阻。慕倾蓝酒湿衣衫,将酒壶重重跌坐在地上,他苍白着脸,双目迷离。
慕倾蓝一杯下肚,浅笑道,“似乎有着青杏的酸和杏花的香,今春的酒,酿得别有风味。”
夜曦道,“主人,这酒是琳姑娘让人送来的,她亲手酿的。”
她既是害怕,为什么不躲开,而是来给自己送茶?
见到李安然,他才惊觉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是多么可怜,多么荒唐!
他睁开眼,暴怒地刚欲将茶打飞出去,却一下子怔住。他看见夜曦跪在地上,垂着头,泪痕犹在,捧着茶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痛恨自己。他会突然觉得自己走火入魔的心进入了死角,无法退却,也无法冲破。
而今,琳
夜曦放松下来,轻轻地应了一声,起身而去。慕倾蓝看着她的背影,微笑道,“你等一下。让她们去就好了。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慕倾蓝一下子颇为感怀,问道,“琳姑娘送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生命冷如灰烬。他觉得自己像是根木柴,轰轰烈烈地燃烧,也不过,是别人取暖做饭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