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 赴约如期(2)(2/2)111  夜半歌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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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德赛心乱如麻,把尖叫死死压在嗓子里,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双手骤然一松,麻绳掉在地上。

少佐不作回答,摸上刀柄。

她心眼转得飞快,望一望墙上的挂钟,时侯尚早,又瞟向从柴火房端菜出来的汉奸,只见一盘下酒的撒子还冒着油汪汪的热气,心道这汉奸人品虽坏,手艺倒不错,大约是厨子转行。

怎么回事?

程德赛在灶台前站定,努力回忆着家中佣人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余光扫到墙角的一袋面粉,是刚刚做撒子用过的。

少佐收了刀,慢悠悠道:我抓了你,你不恨我吗?

汉奸朝那门缝看了一看,捂着嗓子咳嗽道:似乎无人。

程德赛暗暗吐了吐舌头,想起男孩凄惨的死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逃跑的方法。

少佐大为喜悦,当即应允了,叫汉奸带她去厨房。

屋里毫无动静,几人踢开门闯进去,说时迟那时快,她将点燃的火柴盒用力一抛,正入门内,拔腿飞跑两步,纵身一跃跳入水潭。

汉奸收了菜刀,好奇地瞧着她,想看她究竟能做出什么花样来,程德赛正欲找个由头支开他,主屋恰好传来少佐的声音:

少佐见她指着麻绳,抬起脸来盈盈一笑,当真是秀色可餐,三魂七魄立时飞了一半,喜出望外地叫道:

程德赛举杯闻了一闻,酒味极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日本鬼子安的什么心。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皆是现做的,她夹了一筷烧鸡,将要入口,又放下了,轻轻摇了摇头。

几秒钟之后,火光亮了起来。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让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我读《日本书纪》,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生下日月之神,因其光彩照人,于是送上天普照万物,而水蛭子天生残疾,便将他流放大海,任其自生自灭。自古强者便是世间的主宰,您是强者,我最仰慕这种人。况且我一见您,就有久别重逢之感。

实则她哪里会做什么西洋甜品?

李君,你不必看着她了,她中意我,不会逃走的,快来陪我们喝酒。

四人立时闻声跑出来,少佐举起刀,两个日本兵往厨房里打了一枪,示意汉奸进去查看。

他上前两步,仔细端详一阵,越看越满意,今晚月光甚好,我请小姐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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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乃是一个小院,有三间各做用途的茅屋,被树木掩映在山坡上,屋前有一方水潭。晚间斜月照林,松风飒飒,一轮月影在潭中晃动不休,正如她此时忐忑心绪。

灯光下,那孩子胸前露出一道惨烈的豁口,死不瞑目地躺在稻草上,显然是被卸磨殺驴了。

啊呀!藤本先生!

月色惨白,照在少女惊恐的脸上,她脚下的碗碎成两半。

浓重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少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目光询问她怎么回事,程德赛双手背在身后,用下巴指指屋内,悄声道:刚才有人受伤闯进来

她长在天津租界,读的是中西女校,八岁才知道冰激凌不是人人都吃过的,长这么大连面条都不会煮,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要是这汉奸盯着她做饭,一准儿得露馅。

那厢正在开怀畅饮,她这厢就忙活开了,舀一瓢水浇灭灶火,再把几样食材乱哄哄地搅在一个土瓷碗里,油盐酱醋一股脑儿往里添。再搬出那袋面粉,哗啦啦往碗里一倒,抱着袋子在房中溜达几圈,边走边洒,最后拿起门后的扫帚,陀螺似的挥舞了半刻,直到满屋子都是面粉。

正是那个骗她进小巷的本地男孩!

觉得差不多了,便攥了盒火柴在手里,轻轻地走出房,半掩上柴门,把装着甜品的碗往地上一砸,扯着嗓子叫起来:

锅里炖着菜,灶火烧得正旺,熏得人口干舌燥。

她强忍不适,细声细气地道:家父曾带我在东京留学,我与一位日本学生相交甚好,可惜他一病死了。想不到再见到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人,是在中国,真是人世无常啊。

程德赛一口咬定:他就在里面。

少佐势必要将美人拿下,赶忙问道:是菜不合胃口吗?请见谅,我们只储存了些普通食物。

她心中一提,该不会编得太离谱了吧?这一紧张,脚下一绊,此时才看清了之前胡乱碰到的是什么

程德赛这回不仅恶心,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些菜的确难以下咽。藤本先生若不嫌弃,我下厨做一道西式甜品,只用面粉、油、糖、鸡蛋,十分美味,也不费功夫。

他真的好自信。

好啊,好啊,多谢小姐夸奖我的刀法。原来你还精通我们的文化,真是难得!

日本向来崇拜强者,她这么一通瞎说,众人竟也都信了,当即请她去隔壁吃饭。四人围桌而坐,烛影幢幢,少佐亲自给她斟酒。

难道从窗户逃走了?

紧跟着嘭地一声响,数声惨叫传到水下。程德赛屏住气,在水底脱去累赘的百褶裙,等到第二次粉尘爆炸过后,才冲破水面,手脚并用爬上岸,不要命地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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