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在这时被打开。

这个号码的这串拨电声程弥也听过不少次。

忙音仓促收尾在空气里，通话自动挂断。

两人隔着一米距离，余光里都有对方身影，却谁都没转过头。

包厢里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久等司庭衍没来，司惠茹看得出有点焦急，又给司庭衍打了一个电话。

程弥慢慢低了一下眸，右手中指那枚银色素戒拿水杯时轻碰玻璃上，一阵轻响。

第39章 程弥很能逗司庭衍开心

两人视线僵持，最后是程弥先挪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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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高离吃饭这个酒店不算远，打车过来十几分钟。

程弥在那里站了很久，也没说什么，后来没等黎烨衡回来就走了。

……

然后一阵包间门关上声。

那一年的程弥跟司庭衍说了两句话，有十八个字。

一时间包厢里只有司惠茹耳边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司庭衍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程弥左手边和司惠茹隔着一个空位。

后来司庭衍还是每天都能见到程弥，直到黎烨衡出院那天。

下一秒，嘟——

以后就是一家人，见面总得客套性认识熟络一下，更何况司庭衍和黎楚两人还没见过面。

暮色转黑，教学楼下那个身影还在。

没再看过病房里另外一个人一眼。

程弥没来找他。

反而有点刺人，像他现在那双黑色眼睛。

嘟，嘟。

大家看司惠茹在打电话也没出声干扰。

眼神对立，坚刃一样直刺她。

可她一个字也不记得了。

司庭衍和机器人照旧立在檐下。

司庭衍在这个位置坐下。

黑色短发下是那张一贯冷漠藏匿各种极端想法的脸，皮相却是白皙晃眼到有点脆弱感，但不显柔弱。

随着入冬，天色暗得越来越早，没一会天空泼黑。

眼睫暗影攀附在眼下冷白肌肤上，眼底视线是没声音的，却让人心上陡生凉意。

桌上所有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包括程弥。

程弥一抬眼，视线便和他正对上。

是司庭衍，他肩身照旧直挺，没被什么低落情绪压垮半点肩身。

到楼下廊道里散步的黎烨衡和司惠茹。

夕阳西下，天际微光如残弱烛火，隐现几秒过后彻底熄灭。

司庭衍一进来视线便直落在程弥那里。

一张转盘圆桌，程弥右手边是黎楚，黎楚过去是黎烨衡和司惠茹。

这种微妙反应桌上其他人没注意到，司惠茹看司庭衍来了，脸上着急转为笑，放下手机让他赶紧进来：“小衍，快过来坐下，马上要吃饭了。”

一个服务生刚从包厢里退出去带上门，这里面一下尤其安静。

教学楼寂静伫立，短暂一阵小雨过后，空地润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