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虽然心理状态不算特别积极乐观，但不会做这种事。

“可能恶人有恶报吧，他妈死得挺惨，”黎楚看她，语气并不悲凉，“死前一句都没问过他。”

连司庭衍那天上升旗台发言，手腕那里缠着绷带这个都有人注意到。

疤痕丑陋，能想到发红烟头按下去时这块皮肉有多扭曲。

因为对黎楚的愧疚，程弥这两年对她很少硬声过，不像以前说什么都口无遮拦。

程弥却一步没停，缓步径直走到她身后，直接把她右手袖子捋了上去。

程弥没让她逃避：“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黎楚没看程弥，就要掀开被子躺下。

她张开了眼：“你能别问了？”

程弥心里冒上点火，眼睛回到黎楚脸上：“陈招池干的？”

黎楚自从上次在楼下被陈招池接走后，就没再回过这个家一次。

她本来在司庭衍房间，看见黎楚回来，水杯放上桌，后脚也跟着黎楚进了房间。

但她对程弥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想答，拉开被子要睡下：“我要睡了，别吵我。”

而且那天升旗台那里空荡宽阔，大家排队站在底下，都能看到司庭衍从升旗台下来后走过去给了程弥一张纸。

黎楚进屋后外套都没脱掉，就要走到床边躺下：“今晚借你床躺躺。”

有人说程弥上升旗台说那些话是司庭衍给写的。

“黎楚，我问你，怎么回事？”

司庭衍脱稿发言，那张纸只会是写给程弥的。

那晚回来是傍晚，司惠茹不在，家里只有她和司庭衍。

而黎楚却一点也不在意，似乎像觉得程弥有点烦，轻挥开她手。她瘦，袖子宽大空荡荡落下，伤痕又被掩盖。

黎楚没忽视她，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关上门直接回房间。

而程弥在那几天没等来陈招池，倒是等来了黎楚。

但此刻她语气有点不容拒绝，即使不算强硬。

程弥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

“陈招池他妈死了。”

而黎楚也不是个善茬，她向来性子冷，那双眼睛有时候看人都让人感觉像利箭一般。

不管是她，还是司庭衍，都活在了大家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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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程弥觉得黎楚今天气色不太好，像累了很多天睡眠不足那种疲色。

本来以为她们会大吵特吵一场，可让程弥意外的是黎楚竟然张口了。

陈招池这人就靠仇恨活着，人一走，他的仇恨一下变得像笑话。

除此之外便是很多人说，程弥那天什么都澄清了，关于她的那一系列谣言。

程弥说：“不能。”

要继续恶意揣测下去的人拦也拦不住，就算证据摆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信。

程弥当时正好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正正和推门进来的黎楚碰上。

但唯独没澄清的是关于追司庭衍这件事。

人对她那日在升旗仪式上的发言窃声议论。

黎楚已经闭眼。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这些不重要了。

手腕那里两个烟头烫出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