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摆件，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件正在做的半成品。

摄影室布置的很复古，很老上海，墙壁上贴满了顾客的照片。

“哇，这些衣服都是您一个人裁剪缝制的吗？”

“哦，那您这个是苏绣啊，苏绣现在可是四大名绣之一呢~”

她整理着两旁的衣服，漫不经心的回答。

“您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是啊。”

摘完菜后，在小河边轻轻的洗一洗泥土，拿回家再过两遍清水，就可以下锅了。

我发现外婆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穿旗袍自然是不能下地的。”

“生意不好，那为什么还一直坚持开着呢？”

“那这衣服上面的刺绣都是您自己秀的吗？”

一直以来旗袍店的生意都很惨淡，勉强维持生计，可她一直坚持开着。

“因为喜欢，传统的、民族的东西，是最有价值的，本就应该传承下去，再说了，我一把年纪了，除了这个，也不会别的。”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旗袍，指着上面的图案，开始给我解说，

多了很久很久，就到我都趴在缝纫机上睡着了，朦胧之中听到她轻声的叫我，我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倒让我想起了在参加节目的时候，有个选手也曾经说过“民族的才是最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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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了，我从来没去过菜园子自己亲手摘过菜，在繁华的大都市，见到的永远是包装袋装好的。

晚饭外婆给我做了上海人最拿手的菜，红烧肉，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好吃极了，我一下子吃了两碗米饭。

“刺绣讲究细致耐心，方法技巧自然是不能少的，同样的作品，不同人绣出来肯定会有不同的样子，重要的是，你要全身心投入，用心去做，这样绣出来的样品才是有灵魂有生命的。”

“走吧，跟我去菜园里摘菜。”

菜园子在小河的对面，我们从一座漂亮的用木头搭着顶，像宝塔一样的桥上面穿过，桥上面坐着很多乘凉的老人，他们见外婆经过都纷纷打招呼。

“镇上就只有您这一家旗袍店吧，那您生意应该很好的吧？”

“这么漂亮的旗袍没人买多可惜啊？”我不禁这样感叹。

在店里外婆一直在认真的刺绣，而我呢，怕打扰到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着她一针一线仔仔细细的绣着，这分明就是电视里温婉可人的江南女子才有的样子啊，光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宁静很美好，谁有舍得打破这份宁静呢。

她真的是一个对待生活丝毫不马虎，也能一直保持初心的人，这一点我真的很佩服。

“不好，旅游旺季的时候，进来的人多一些，大多也就是租衣服拍拍照片，淡季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生日，镇上的人没有穿旗袍的习惯。”

看得出来，外婆是一个很淡的人，不是说她的感情淡，而是她看的淡很多事情，就像这旗袍，即使卖不出去，她从不着急，宁愿送给真心喜欢它的人，也绝不贱卖。

我忍不住感叹，她可真是太精致了，但是，女人本该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苏绣也是很流行的呀”外婆的上海口音很好听软绵软绵的。

后来听隔壁邻居说，前几年外地来了个老板到这探亲，看中了外婆的工艺，想买下整家店里的旗袍，然后请她去公司，待遇很好，可外婆怎么都不答应。

“好厉害啊，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

二楼是摄影室，一台废弃的老旧的大概□□十年代的照相机，用红布罩着，孤零零的放在角落。

在小镇上每家每户都认识，出门也会热情的打招呼，有好吃的都会相互分享，哪家有事，邻里附近的都来帮忙，不像大城市里，热情和人情都被一道道冰冷的大门锁着，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总归要遇到合适的人，穿上它才能合适，若是遇不上，我倒是宁愿它完好无损的在我这挂着。”

“我年轻的时候一直跟着我妈妈，也就是你曾祖母学刺绣，她是个很厉害的绣娘，当时在苏州那一带是很有名的，后来交给了你曾祖父，到了上海，不能像在苏州那样每日待在绣坊，她就在上海开了家旗袍店，我从小就跟着她学刺绣，自然也就懂了这么多。”

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对于刺绣这件事情，外婆很有讲究。